晏南星抽了一張車載溼巾。
細細擦著指尖殘留的核桃碎屑。
“這核桃是開口笑殘次品吧？”
她把溼巾揉成一團，準確地扔進車載垃圾桶。
“放了半年，殼都酥了。”
祁淵坐在副駕上，手指還保持著捏核桃的姿勢。
他看了看自己這隻骨節分明的手。
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跟老闆爭論核桃的硬度，贏了也沒獎金。
晏南星冷笑了一聲。
“就你？還在我面前玩魔術裝大力士？”
她踩了一腳剎車，避開前面加塞的計程車。
“上週三，讓你給財務部換桶農夫山泉。你乾的好事忘了？”
祁淵眼皮跳了一下。
這事過不去了。
上週三下午。十五樓財務部飲水機沒水了。
錢總監腰椎間盤突出，使喚祁淵去換那桶18.9升的純淨水。
祁淵扛起水桶。
對他來說，這重量還不如一根牙籤。
問題出在放水桶的那一秒。
他平時捏碎的都是高強度合金裝甲、坦克炮管。
這種脆弱的PC塑膠水桶，加上下面那臺塑膠外殼的飲水機。
他生怕自己手腕稍微一抖，幾百斤的破壞力洩露出去。
直接把飲水機連同整層樓的樓板給砸穿。
為了絕對安全，他收著力氣。
動作慢得像個樹懶。
結果指尖力道控制得太輕。
塑膠桶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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