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
那部復古的紅色座機只響了半聲，立刻被接起。
阿諾特扯著睡袍領口，聲音嘶啞得變了調。
“皮埃爾在魔都嗎？讓那個老瘋子馬上放下手裡的剪刀！”
他衝著話筒咆哮。
“三分鐘內，讓他帶上全套傢伙，去外灘半島酒店！”
“如果他遲到一秒，我不僅砸了他的工作室，我連他埋在普羅旺斯的祖墳一起平了！”
魔都。半島酒店宴會廳。
大提琴的低音還在舒緩地流淌。
徐曼用一把孔雀翎羽摺扇半遮著臉。
笑得花枝亂顫。
臉上的厚粉底撲簌簌往下掉。
“哎喲晏總，我這心直口快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徐曼看著祁淵那件洗得發黃的白襯衫，扇子搖得飛快。
“要不這樣，我在樓下阿瑪尼有個櫃姐熟人。”
“我讓她送套打折的過季樣衣上來？”
她捂著嘴嬌笑，假睫毛忽閃。
“好歹別讓晏總的男伴，真像個討飯的叫花子。”
旁邊幾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名媛，笑得直不起腰。
香檳杯在她們手裡晃盪，酒液差點灑在昂貴的地毯上。
晏南星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劇烈起伏，冷豔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手指死死攥著那條一塊錢拍賣來的藍寶石項鍊。
指甲摳進了手心，掐出幾道深深的紅印子。
她不該帶祁淵來的。
這幫女人根本不是在嘲笑祁淵。
她們是把祁淵當成了一個靶子，在瘋狂踐踏她的尊嚴。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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