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籍高管站在會議桌前。
胸腔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那隻光著的右腳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腳趾因為緊張死死蜷縮著。
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貼著紅色封條的檔案。
紅色的印泥在白熾燈下刺眼得很。
晏老爺子臉色鐵青。
他坐在輪椅上，手裡的紫檀木柺杖在地毯上重重戳了兩下。
“你們算什麼東西？”老爺子聲音像砂紙磨鐵，“星海集團的內部會議，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晏飛龍往前衝了一步。
他指著外籍高管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出去。
“保安呢！都死了嗎！把這幾個神經病給我轟出去！”
他伸手就去推那個高管的肩膀。
高管身後的幾個西裝男立刻上前，一把將晏飛龍擋開。
晏飛龍一個趔趄，撞在真皮沙發上。
外籍高管沒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喉嚨裡的那口黏痰嚥下去。
轉過頭，戰戰兢兢地看向門外的祁淵。
祁淵靠在走廊的磨砂玻璃牆上。
右手還捏著那團搪瓷缸捏成的廢鐵。
左腕上的黑色手環，燙人的溫度稍微降了半度。
螢幕上刺眼的94，閃爍的頻率慢了下來。
但依舊紅得發黑，隨時可能再往上跳。
遠在紐約華爾街的史密斯，癱在紅木辦公桌上。
他看著平板電腦上穩定在94的數字，猛捶胸口。
“保住了……地球暫時保住了。”
三分鐘前，他把一把左輪手槍拍在桌子上。
對著影片連線裡的瑞士銀行總行行長下了死命令。
五分鐘內如果晏家不破產，羅斯柴爾德家族和華爾街財團，就聯手做空瑞士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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