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血腥味混著尿騷味，越來越濃。
空調冷風也吹不散。
晏老爺子癱在輪椅上，半張著嘴，白沫順著下巴滴在胸前。
晏飛龍躲在桌子底下，連呼吸聲都掐斷了。
祁淵端著保溫杯，無辜地眨了眨眼。
好像剛才踩碎協議的人不是他一樣。
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高跟鞋、皮鞋砸在瓷磚上，亂糟糟的。
還伴隨著尖銳的哭嚎和咒罵。
“砰！”
那半扇還掛在合頁上的磨砂玻璃門，被一群人粗暴地撞開。
門框發出一聲慘烈的嘎吱聲。
晏家二叔晏海衝在最前面。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散開了。
西裝外套甚至扣錯了釦子。
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紅白相間的催收單。
紙張在他手裡抖得嘩嘩作響。
大伯母跟在後面。
她腳上穿了兩隻顏色不一樣的名牌高跟鞋。
顯然是出門太急穿錯了。
臉上的妝全花了，粉底糊著眼淚，像個小丑。
後面還跟著七八個晏家的旁系親戚，一個個臉色煞白。
晏海衝進會議室，一眼沒看晏南星。
他直奔輪椅上的老爺子。
“爸！出大事了！”
晏海扯著嗓子大喊，嗓音劈了叉。
“我們在海外的二十八個物流中轉站，全被查封了！”
“銀行剛才連發了十三道催款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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