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
一聲極輕的脆響。
那個幾十塊錢的黑色劣質遙控器，在祁淵指尖裂開一條長縫。
兩節七號南孚電池從縫隙裡彈出來。
掉在地毯上，滾進了布藝沙發底下。
祁淵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去管掉落的電池。
深邃的眼睛盯著電視螢幕正中間的索倫。
那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誰給你們的膽子。”
祁淵的聲音很低，沒有一絲起伏。
就像在唸一份枯燥的產品說明書。
“黑我家的電視？”
螢幕裡的九個傭兵團長，瞬間像被液氮凍住的蛤蟆。
全僵住了。
索倫臉上那副邀功的諂媚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硬生生卡在五官上，扭曲成了一種極度怪異的驚恐。
他手裡拽著伊萬頭髮的動作也停了。
“淵……淵神……”
索倫喉嚨裡像塞了一把乾草，發出的聲音像破舊的風箱在漏氣。
他雙膝跪在爛泥地裡，膝蓋骨微微發抖。
祁淵把那半個裂開的遙控器，隨手丟在茶几上。
“砰”的一聲悶響。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視線掃過螢幕上那九張佈滿刀疤和橫肉的臉。
最後，落在了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的伊萬身上。
伊萬鼻樑塌陷，嘴裡塞著戰術毛巾。
還在漏風地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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