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秦老闆坐在第一排，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沒敢抬手去擦。
他甚至把頭低了下去，假裝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紋。
“兩千萬……有貴賓出價嗎？”
拍賣師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他求助地看向坐在前排中間的王老闆。
王老闆是聚寶軒的老闆，平時如果冷場，他會安排托兒舉牌熱場。
但此刻的王老闆，臉色比拍賣師還要難看十倍。
他手裡那串老蜜蠟已經停止了轉動。
他剛剛也收到了一條簡訊。
內容很簡單：“如果項鍊流拍，聚寶軒明天就改建公廁。”
王老闆的雙腿開始打顫。
他想給手下的托兒使眼色，卻發現那些托兒早就嚇得縮到了牆角。
這種連首富都不敢吱聲的場面，誰敢當出頭鳥？
“兩千萬，第一次。”
拍賣師咬著牙，喊出了第一聲。
木槌在手裡微微發抖。
沒有回應。
安靜得能聽到旁邊禮儀小姐緊張的呼吸聲。
“兩千萬，第二次。”
拍賣師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燕尾服的領結上。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今天就要在這裡結束了。
後排。
祁淵手裡拎著那個還在滴腥水的帆布袋。
水滴在厚地毯上，“啪嗒，啪嗒”。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後排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看左腕。
手環上的數字停在68，黃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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