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得認真極了，眉頭微微皺著，小嘴抿得緊緊的，兩條小短腿在學步車底下輕輕晃著。
蘇西疇看得心都要化了，湊過去在他頭頂上親了一口。
“乖寶真能幹，會幫姐姐擇菜了。”
崔東山手一抖，豆角掉在了地上。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豆角，耳尖慢慢紅了。
誰幫她擇菜了。他只是覺得這根豆角長得奇怪，想研究一下。跟幫她幹活沒有半點關係。
蘇西疇把豆角撿起來，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繼續擇菜。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老母雞咕咕的叫聲和遠處街上傳來的吆喝聲。陽光灑下來，把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投在泥地上，捱得極近。
崔東山坐在學步車裡，手裡捏著那根豆角，看著蘇西疇擇菜的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等以後她沒空的時候，他就坐在這輛學步車裡，在院子裡曬太陽、看棗花、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話。
好像……也不壞。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板著小臉把豆角扔回筐裡，用力蹬了一下學步車，滑到棗樹底下去了。
蘇西疇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聲。
這小東西，脾氣還挺大。
晚飯後，蘇西疇把崔東山從學步車裡抱出來，放回圍欄裡。她要去灶上熬明天的粥底，還要把泡好的豆子磨了，沒空一直盯著他。
“好了，自由活動時間結束。”蘇西疇把他放回軟墊上，把他小老虎布偶塞進他懷裡，“乖乖在裡面待著，姐姐忙完就來陪你。”
崔東山抱著布偶，仰頭看著圍欄的木欄杆。
又要被關進來了。
他今天在院子裡蹬了半天學步車，已經習慣了那種自由來去的感覺，這會兒重新被圈進四四方方的木頭圍欄裡，心裡那股不痛快又冒上來了。
他爬起來，扶著欄杆站起來，踮著腳往外看。
蘇西疇正在廚房裡磨豆子，石磨轉動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著，她嘴裡又哼起了那首跑調的小曲，圍裙上沾了豆渣，頭髮絲裡還沾著幾根豆角上的細絲。
崔東山看了一會兒，慢慢地坐回軟墊上。
崔東山把臉埋進小老虎布偶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煩死了。這個女人。
總讓他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麼。
蘇西疇磨完豆子，從廚房出來，看見他抱著布偶坐在圍欄角落，小臉埋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
她走過去，開啟圍欄的小木門，鑽進去，把他連人帶布偶一起抱進懷裡。
“怎麼了，乖寶？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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