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變成了?”
“嗯,下午剛悟透。” 蘇西疇語氣平淡。
老秀才再品一口,正色看向她:“不足一月,便練到八成,傳出去會驚世。”
蘇西疇如實答道:“大抵是我不靠悟。旁人修行,等著‘火候到了自然成’,耗時間去體會。我把功法拆解開,火力、食材、靈氣一遍遍試,試得多,總能摸透其中道理。”
老秀才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你這套東西,能用在儒家學問上嗎?”
蘇西疇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怕是不行。做題有標準答案,做菜有配方火候,這些都有客觀規律可循。學問不一樣,人性哪有標準答案。”
老秀才聽完,捋了捋鬍子,沒再說話。
但他看蘇西疇的眼神,又多了一層東西。
又過了十幾天,蘇西疇在練一道新方子的時候,忽然覺得丹田裡那間“氣府”微微震盪了一下。
她放下鍋鏟,閉上眼感受。
築廬境中階。
蘇西疇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瑩光比突破時淡了一些,但更穩定了,不再是若有若無的閃爍,而是持續溫潤的微光。她的感知範圍又擴大了一圈。
她想了想,拿起筆記本在“修煉進度”那一頁劃了一道。
破境不是目的,但每前進一步,她就離那座山近了一步。
那天晚上,她破例沒看書。
她坐在院子裡,抱著蘇平安,看著月亮發呆。
月近中天,跟崔東山走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樣。老棗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還是那副寫意的畫。石桌上放著半碟棗泥酥,她做多了,一個人吃不完,放了三天也沒捨得倒。
蘇平安把大腦袋擱在她膝蓋上,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尾巴慢慢掃著地面。
“蘇平安。”蘇西疇低頭看它,“你說崽崽現在在幹嘛呢?”
蘇平安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趴回去了。它不會說話,但它知道那個總騎在它背上的小崽子走了。它也挺想的。
蘇西疇抱著它的脖子,把臉埋進它厚實的毛裡,悶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拍了拍蘇平安的腦袋,站起身。
“睡覺。”
她洗了手,進了裡屋。
月光跟著她一起進來,落在床邊那雙終於縫好針腳的小棉鞋上。
蘇西疇彎腰把鞋擺正,跟自己的繡花鞋並排放在一起。
然後吹燈,躺下。
翻身,把手搭在那片空出來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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