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仙都山越近，山路便越熱鬧。
不只是商旅多了，連路上的修士都漸漸多起來。有人御風而過，有人騎鹿而行，也有人像蘇西疇這樣，老老實實走官道。
這天中午，蘇西疇和謝靈越、蘇平安在一處溪邊歇腳。
溪水清亮，石頭被沖刷得圓潤髮白。蘇西疇撿了幾塊平整的石片搭了個小灶，正蹲在邊上切筍絲。她今天運氣不錯，路上從一個樵夫那裡換了半隻山雞，又在林子邊挖到一把嫩春筍，正好燉一鍋筍絲雞湯，再蒸點雜糧飯糰。
謝靈越在一旁洗菜，洗著洗著，忽然抬起頭。
“有人來了。”
蘇西疇“嗯”了一聲，沒太在意。
官道邊的溪水旁本就是歇腳的地方，有人經過再正常不過。
很快，林道那頭就傳來一陣說笑聲。
“我就說該在前頭歇，你非說要趕路，這下餓了吧！”
“餓一頓怎麼了，修行之人，當有餐風飲露之志。”
“你昨晚吃了兩碗麵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閉嘴！”
“咦，前頭有人煮東西！”
“……好香。”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從林子裡鑽出來五個少年人。
三男兩女，年紀都不大，看著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也各不相同。有背刀的，有挎劍的，有拎長槍的，還有個圓臉少女揹著只鼓鼓囊囊的藥簍。幾人風塵僕僕，明顯是一路遊歷過來的，可精神頭都很足，眼睛亮得很，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和莽撞。
最先聞到香味的是個高個少年。
他揹著刀，鼻子動了動，整個人都頓住了。
“真香啊……”
他這句真心實意，聲音還不小。
蘇西疇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笑了笑。
“幾位也來歇腳？”
那高個少年本來還想端著點，結果肚子非常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旁邊幾人同時看向他。
高個少年耳根一下紅了，硬著頭皮抱拳：“在下陸小衡，和幾位同伴一路遊歷至此，冒昧打擾了。”
蘇西疇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覺得有點好玩。
“打擾倒不至於。就是我這鍋雞湯還沒好，你們要是隻聞不吃，恐怕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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