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人都看出來了。
拎槍少女悄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
陸小衡被撞得差點把酒灑了，臉更紅了。
這頓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
到後來，謝靈越已經開始後悔讓蘇西疇來喝酒了。
因為蘇西疇確實不發酒瘋。
她只是醉了以後格外黏人，話也比平時更多一點，坐在那兒捧著杯子，誰跟她說話她都認真回答，眼睛溼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這種狀態，比發酒瘋更容易出事。
尤其是——
謝靈越目光一偏，落到陸小衡身上。
果然。
高個少年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蘇姑娘。”
酒桌上的笑鬧聲漸漸小了。
蘇西疇慢半拍地抬起頭。
“嗯？”
陸小衡站得筆直，握著酒杯的手卻有點發緊。
“這一路上，多謝你照顧。”
“你做的飯很好吃，人也很好。”他頓了頓，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咬牙說了下去，“我、我心悅你。雖說我現在沒什麼本事，修為也不算高，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修行。若是——若是你願意……”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酒館門口忽然安靜了一瞬。
像是有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又像是整間酒館的燈火都無端亮了一層。
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白衣男子。
他來得無聲無息，像是本就該在那裡。白衣勝雪，身形修長，眉眼清冷又鋒利，額間一點紅痣壓得整張臉愈發穠豔逼人。明明沒有刻意顯露任何威勢，可只要他站在那裡，周遭所有喧鬧都像是一下子遠了。
酒館裡原本還吵嚷的人聲，莫名就低了下去。
陸小衡後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蘇西疇醉得有點暈，只覺得眼前忽然多了個很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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