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看了她一眼,在眾人的視線中,跟巴巴拉說了一句:“不用。”
兩姊妹一個乖巧懂得謙讓,另一個看著木訥不領情。
李嫂還沒走遠,站在水房門口把這一幕看了個全,她眼睛來回轉了轉,明顯是把這場戲裝進肚子裡預備著回家當談資了。
她朝林稚魚說:“你這二姐……脾氣還挺倔。”說完拎著盆走了,腳步比方才快了幾分。
林稚魚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她端著盆上前擰開了水龍頭,快速洗漱。
她端著盆往回走,餘光掃了林晚禾一眼。
林晚禾低著頭,背微微弓著,看著是挺不上臺面的一個人。
林稚魚想知道這一世沒了靈田空間,她這個二姐還能走到像原文一樣高的成就嗎?
她清楚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怕苦怕疼,喜歡享受,愛耍心機,所有人加在一起,在她心裡也沒有自己重要。
可那咋了?她不偷不搶,人長得漂亮,會說話,成績優異。
如果不是林晚禾打亂她的生活節奏,她怎麼會因為嫉妒,從而模仿她做生意,荒廢學業,她完全會有一個美好的人生的。
至於小說結局說她嫁給了一個二婚的車間主任,那是不可能的事,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嫁給這麼一個二婚頭。
所以,她即使有了這麼一個神奇的簽到系統,也果斷的搶了靈田空間。
林稚魚沒停步打招呼,端著盆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這在鄰居眼中也完全是正常的,畢竟林稚魚脾氣再好,也是一個剛滿20的小姑娘,當著這麼多熟人的面,被親姐姐下了面子,有情緒也是應該的,
如果能和和善善的當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打招呼,那才令人心裡發毛呢!
林稚魚從水房回來時,過道里已經飄出早飯的香氣了。
王桂蘭支著小煤爐在灶臺邊煮麵,一口鋁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她拿長柄勺攪著鍋裡的湯,另一隻手從案板下面摸出兩隻雞蛋,攥在手裡猶豫了一下,她聽見林稚魚的腳步聲轉過頭來,使了個眼色。
林稚魚看懂了,她端著空盆不緊不慢地回了屋,把盆擱好,又在床沿坐了一會兒,估摸著麵湯差不多煮好了才重新推門出來。
王桂蘭已經盛好了一碗白麵湯,清湯寡水的,面上飄著幾片蔥花和一滴香油,看著跟旁邊張桂芬碗裡的沒什麼兩樣。
可林稚魚知道絕對是不一樣的,“謝謝媽。”
王桂蘭被哄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就會瞎客氣,好了快去吃吧!”
林稚魚問了一聲:“好,媽你也快吃。”然後走到慣常坐的位置坐下,拿筷子輕輕撥開面上的蔥花。
底下臥著一隻荷包蛋,白嫩嫩的,蛋黃還微微流心。
林稚魚嘴角彎了一下,沒聲張,低頭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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