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川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真的嗎?稚魚,那、那麻煩你了!不管什麼活我都能幹,我能吃苦!”
張桂芬擱下筷子,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小妹也真是心善,這年頭活計多難找,有些人哪,就是命好,張張口路就鋪好了。”
林晚禾臉上的喜色一僵,尷尬又難堪,卻不敢頂嘴,說到底,她們一家寄人籬下,確實處處佔著林家便宜。
顧望川雙拳悄悄攥緊。
王桂蘭撂下筷子,“行了,你少說兩句,還嫌這個家不夠亂嗎?
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幫襯的幫襯一下,有什麼不對,說話非得就夾槍帶棒的嗎?”
張桂芬心裡憋著一口氣,委屈又不服。
她辛苦操持家務、帶三個孩子,省吃儉用摳著日子過。
反觀林晚禾一家,兩手空空回城,白吃白住惹是非,現在還要佔小姑子的人情便宜,她給小姑子洗衣服,做飯都還沒佔到呢,憑什麼不能說兩句?
可婆婆當眾發火,她也不敢硬頂。
“哼,我吃完回屋了,”
王桂蘭懶得搭理她,看向林稚魚。
“稚魚,你明天去展覽館就順路幫著問問,能成最好,不成也沒人怪你。”
說話的時候,她還看向二女兒夫妻倆。
林大山也跟著道:“對,盡力就好,別給自己添壓力。”
林晚禾何嘗不知道,父母是怕事情不成功,她反過頭埋怨小妹呢!
“謝謝你小妹,真是辛苦你了。”
林稚魚嘴角勾起笑,“不辛苦。”
林稚魚回到屋子後,把書包擱在床頭,取出檔案袋的資料。
拿著坐到書桌前,從第一頁翻看起來。
對方是一家西非的紡織品公司,寫給京市紡織品進出口公司的,內容是關於一批印花棉布的規格和報價。
真正的內容在第二段。
對方提到了一批“滌棉混紡印花布”的訂單。
規格寫得很細:門幅寬度、每平方米克重、印花的顏色和花型要求,還有包裝方式。
其中幾項技術引數用的是專業術語,但神奇的是,她就像看中文一樣,腦子根本就不打一點草稿就全部讀明白了。
稍微要費心的就是,單價欄裡的單位是:CFA franc,她得換算成華幣括號標註原幣種。
捋順了之後,她低頭開始翻譯,筆尖落在稿紙上沙沙響著,幾乎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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