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不是不知道,自打老二這一家子搬回來,家裡就沒一天消停日子,天天雞飛狗跳的。
可,就像按二女兒說的那樣,老大頂了他媽班,端著鐵飯碗。
老三過繼出去,人家家境好,從小不愁吃不愁穿;
小稚魚更別提了,京大高材生,那是咱們林家飛出的金鳳凰,前途無量。
老兒子有這麼個出息,自個腦瓜子也靈光,將來錯不到哪。
唯有她過得最差。
以前人不在跟前就算了,現在人每天在跟前晃著,看著她明明才28歲,就像一箇中年婦女,他心裡也不是滋味,也想補償一二。
可前提是,不可能委屈他最看重的老大和小閨女。
想到這兒,他沉下臉開口敲打道:“桂芬,你沒地方住?晚禾難道就有地方住了嗎!
建國、晚禾,你們這兒結了婚,成了家,是以小家為重沒錯。
但我把話撂這兒,晚禾你現在難,家裡能接濟能讓你住,可日子是你們兩口子的,得自己掙,別啥事都指望家裡兜底!
桂芬你也記著,你有住處,佔著家裡最大便宜,就別揪著晚禾這點難處,不依不饒、天天挑刺拌嘴。”
張桂芬臉一下子拉得老長,啥叫佔著家裡最大的便宜,房子也不是白得的,他們可是要給老兩口養老的。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不敢再撒潑頂嘴,就斜著眼瞟了一眼旁邊的林晚禾,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林建國最難,一邊是自個媳婦,一邊是親妹妹,哪邊他都不好多說。
“爸,我知道了。”
林晚禾發洩完這一通後,心裡一點也不覺得痛快。
她不想再回鄉下過那種一眼看不到的日子了,對比之下,城裡寄人籬下的日子也還能忍受。
顧望川看林晚禾一直不表態,以為真是氣著了,想走,趕緊先一步開口道:“多謝爸媽體諒。”
沒直接攆他們走,就先在這裡賴著,畢竟手頭緊,要是出去租房,買菜,水電,房租哪樣不要錢!
他悄悄扯了扯林晚禾的袖口,示意她別再接著鬧了,可以了。
可林晚禾就是拉不下臉來道歉。
林稚魚看今天也就到這兒了,“媽,我餓了,是不是該吃飯了?”
王桂蘭也不想看她們再鬧下去了,“對對對,吃飯吃飯,飯菜都涼了。”
這頓飯吃得沉默而漫長,連碗筷碰撞的聲響比平時輕了許多,
林稚魚剛放下碗筷進屋,林澤宇就溜了進來。
“姐,你剛才那句喊吃飯,可真會挑時候,就這麼把這事糊弄過去了,二姐他們一家就打算死賴在咱們家不走了?”
林稚魚拿起扇子扇著風,“不然呢?真吵到撕破臉把人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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