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可是重點大學大學生,以後的幹部苗子!
你們當姐姐、姐夫的,不求你倆幫襯家裡,也別整這些不體面的活兒啊!”
顧望川這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多謝嬸子們好心了,我們領情,可糊紙盒一個月能掙幾個錢?”
他這話說得倒讓鄰居們一時接不上茬。
鄭大媽訕訕一笑:“那是那是,我們也就是隨口一提,別往心裡去。”
孫嬸也忙跟著點頭:“對對,我們可沒別的意思,就是見你們大包小包的,以為要搬家呢。”
她這話又勾起了“搬家”兩個字。
鄭大媽眼睛看向王桂蘭,“桂蘭,稚魚那院子,你們今天去看過了?房子到底啥樣?你給我們說道說道。”
王桂蘭不想說多,可鄰居們問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不接,她儘量說得平常。
“也沒啥,就一個獨門獨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屋子是舊了點,但通風好,夏天不悶。
稚魚也就住一陣子,幫老師看家。”
鄭大媽大叫了起來,“哎喲喂!這還叫沒啥?
這擱過去,那是大宅門裡住的!咱們這一層樓住了多少人?加起來還沒人家一個院子大。”
孫嬸更是羨慕得眼裡放光:“還是稚魚有福氣,我要是能去那樣院子裡住兩天,這輩子都值了。”
張桂芬聽了,臉上的得意幾乎壓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
“要我說啊,這都是命,稚魚打小就愛讀書,人家那是有大志向的,不像有些人,一天到晚不知道琢磨些啥。”
她說著,眼風掃過林晚禾和顧望川,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晚禾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唰”地掉下來。
她猛地彎腰,把地上的布袋胡亂一攏,又去拽那個煤爐子。
爐子重,她拽了一下沒拽動,反倒把自己絆了個趔趄。顧望川趕緊扶住她,低聲說:“我來。”
林晚禾甩開他的手,啞著嗓子:“你來什麼,我連這點事都幹不好是不是?我拖累你了是不是?
我連擺個攤都要被這麼多人戳脊梁骨,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她聲音越說越大,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顧大寶和顧小寶本來在門口跟曉紅幾個追著玩,聽見母親喊,嚇得停下腳步。
王桂蘭見局面收不住了,忙走到門口,對鄰居們賠笑。
“她嬸子,今兒家裡事多,就不留你們了,等改天閒了,再請你們過來坐。”
鄭大媽識趣,站起來,拉了拉孫嬸。
“得嘞,我們這就走,你們家這攤子事,自己也勸勸,別讓外頭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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