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順手的事。”
陳紅擺擺手,“對了,這屋現在住了六個了人,還有幾個沒來。”
王秀芝走進來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左邊的上鋪。
“那個鋪是我的吧?”
陳紅說:“對,名單上貼門口了。”
林稚魚這才注意到門背後貼著一張油印的宿舍分配表,上面用鋼筆寫著六個名字。
她湊過去看:周明霞、林稚魚、陳紅、王秀芝、劉小燕、趙小蘭。
劉小燕從外頭跑進來,馬尾辮一甩一甩的:“稚魚,我就猜你分到這屋了,這下好了,咱倆又是室友,我還是你上鋪呢!”
“你沒回家?”
“回什麼呀,車票那麼貴。”劉小燕往自己鋪上一趴。
“對了稚魚,你上學期翻譯課考了多少分?我聽說你考了九十多。”
“九十二。”林稚魚輕描淡寫的說。
“天哪!”劉小燕發出一聲哀嘆,“我才考了七十八。”
“平日可以多背一些單詞,積少成多。”
林稚魚從帆布包裡掏出幾顆大白兔糖,她先遞了兩顆給劉小燕,又轉身給陳紅、王秀芝各遞了一顆,最後把剩下的幾顆放在桌上,“大家吃。”
“稚魚就是大方。”
陳紅剝了糖紙丟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人長得好看,嘴又甜,成績又好,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別貧了。”林稚魚笑著瞪了她一眼。
門口響起腳步聲,周明霞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盆裡泡著抹布。
她環視了一圈屋子,用那種自然而然的領頭語氣說:“都到齊了?咱們把桌子收拾一下吧,東西堆得太亂了。
還有,宿管員早上來說了,不許在走廊裡掛衣服,也不許用熱得快,怕跳閘。”
“那冬天洗頭怎麼辦?”陳紅問。
“水房有熱水,下午四點到六點。”周明霞把抹布擰乾,開始擦桌子。
“忍一忍吧,去年不也這麼過來的。”
周明霞看了她一眼,忽然說:“稚魚,學委還是你吧?剛才孫老師跟我說了,讓你9月2號去資料室領教材。”
林稚魚挑了一下眉頭,淡淡的說:“應該吧。”
“你辦事我放心。”
林稚魚拿著盆轉身出去打水,回來的時候還沒走到宿舍,就聽見308裡傳出“哐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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