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魚說:“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的車,學校統一走。”
王桂蘭把菜端上來,又盛了飯,林稚魚坐下。
張桂芬從裡屋出來,往她身邊湊,
“稚魚回來了,我就說你今天準回來,媽這兩天,見人就笑,那腰板挺得,比誰都直。”
王桂蘭瞪她一眼:“你少編排我。”可自己也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翹。
有這麼個好女兒,她感覺出門聊天面上都有光。
林稚魚扒了兩口飯。
王桂蘭坐在旁邊,一邊往她碗裡夾紅燒肉,一邊關心的問她。
“火車上吃什麼?有熱飯嗎?”
“有,每節車廂都有鍋爐,接熱水方便,我帶了飯盒的,媽您放心,我不是頭一回出門。”
“那不一樣,從前是去你姥姥家,那才一天的路?這回是去羊城,跨了大半個國家呢,一個女孩子家,路上亂。”
王桂蘭又關心的問:“你火車票是硬座?”
“硬座,學校統一買的,學生票半價。”
“硬座坐三天兩夜?”王桂蘭手停在半空,筷子都擱下了。
“那怎麼受得了?要不我讓你爸給你添點錢,換臥鋪?”
“媽,好幾十個人,都坐硬座,我換了臥鋪,人家怎麼看?
再說就三天,熬一熬就過去了。”
王桂蘭還想說什麼,林大山在桌邊開了口:“稚魚說得對,集體行動,不能搞特殊,年輕人吃點苦不算什麼。
到了那邊,人生地不熟,別一個人亂跑。出門跟同學結伴,羊城那邊人雜,不像京市。”
“知道了,爸,交易會是統一安排住宿,安全上您放心。”
張桂芬在旁邊插嘴:“稚魚,你在外頭好好幹,家裡這邊不用操心。”
說著又給林稚魚碗裡添了勺肉,又唸叨:“你大哥這廠裡也是,天天加班,獎金也沒見多一分。”
王桂蘭說:“加班總比沒活幹強。”
張桂芬不吭聲了。
林晚禾看了林稚魚一眼,有羨慕,有失落,還有一點連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酸。
前些日子攤子生意越來越差,後來索性不去了。
鏊子收在牆角,鐵勺生了鏽,面袋子也空了,她現在天天在家,幫王桂蘭做點家務,縫縫補補,換幾毛錢零用。
“稚魚,你去了那邊,自己注意身體,羊城熱,別貪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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