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想了半天,沒想出來,乾脆隨口誇了一句:“學妹,你今天這身配得簡單,但看著是真舒服。”
林稚魚說:“隨便搭的。”
趙建軍說:“隨便搭就這麼好看?”
他這話說得隨意,可旁邊幾個人聽了,都下意識往林稚魚那邊看了一眼。
孫麗華目光在那對珍珠耳釘上停了一瞬,那對珠子圓潤飽滿,光下能照出粉暈,不是市面上隨便能買到的,可她沒點破。
周慧敏觀察到,同樣是靠坐在大巴座椅上。
林稚魚就不會歪靠癱坐,她脖頸自然挺直,垂眼傾聽旁人說話時,身子會微微側過來。
抬手間動作輕緩,優雅又自然。
“那是因為稚魚長得漂亮,披個麻袋也好看,不過,我感覺還是禮儀學的好,顯得整個人氣質更好了。”
趙建軍接話:“對,就是這個。”
方國柱只關心他的術語表。
林稚魚微微偏頭,佯裝害羞,“大家別誇了,再誇我該不好意思了。”
說完便轉向別的話題,“明天就正式開館上崗了,咱們可要打起十萬分的精神,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出岔子。”
孫麗華也跟著點頭,“我也哪段講背景,哪段講展品的細節都標出來了,就盼著明天順順利利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了明天開館要注意的細節。
……
十月十五日,期待已久的秋交會開幕。
林稚魚站在茶葉區東側第三個攤位後面,白襯衫的領子漿得挺括,藍西褲的褲線壓得筆直。
左胸並排彆著兩樣東西:一枚京大校徽,一張硬紙胸牌。
攤位老師傅姓黃,五十來歲,正蹲在地上把裝茶葉的罐一個一個往外擺。
他抬頭看了林稚魚一眼,順口用粵語問:“食咗早餐未?”
林稚魚溫聲應道:“吃了,黃師傅。”
陳德昌看見她早早就位,走上前問:“來這麼早?”
林稚魚:“頭一天開幕,不敢耽誤事兒。”
陳德昌點了點頭,“今年英語翻譯需求量最大,輕工館那邊要了二十多個,紡織館也是,機械館分到六個,五金礦產四個,化工三個,咱們土畜產館,加上你,一共兩個。”
林稚魚驚訝:“兩個?”
陳德昌說:“茶葉區你一個,藥材區和皮毛區一個,咱們館偏客商少,但來的都是行家,你一個人頂一個區,行不行?”
林稚魚認真的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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