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了一整天也累了,回去把今天的筆記整理一遍,早點休息吧,明天繼續。”
……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茶葉區的老客商基本都來過了,新客商也少了,上午還能接幾撥客商,到了下午,常常半個鐘頭不見一個人影。
陳德昌在藥材區和皮毛區兩頭跑。
林稚魚抬頭,看見藥材區那個翻譯江明正漲紅著臉,跟一個穿西裝的外商比劃的同時,嘴裡結結巴巴地蹦著單詞。
“This...thisis...good for…for…kidney.”
江明是別的學校大四的,比林稚魚高上一屆。
可書本里學的到底和實戰不一樣,客商語速一快或有口音,他就容易卡殼,這就算了。
他還經常抓不住客商話裡藏著的條件,好幾次差點理解錯意思。
外商皺著眉,搖了搖頭,又用英語說了一長串,越說到最後,他語速越快,越臉上越是不耐煩。
江明聽了一半,臉色更紅了,他轉頭想去找陳德昌,可奈何陳德昌正在皮毛區那邊跟人說話,眼看是顧不上這邊了,他視線下意識的移到了茶葉區。
這幾天,林稚魚茶葉區那邊不忙,偶爾會被陳德昌喊過來幫忙,在話術上就沒有麻煩過陳德昌一次。
相反,有時候陳德昌拿不準詞彙還問過林稚魚,大家也都明白林稚魚的專業知識非常過硬。
負責藥材的那攤主,已經小跑著到了林稚魚面前說:“林同學快過來幫個忙,別讓這單生意黃了!”
林稚魚微微點頭,跟著攤主走了過去。
江明像見了救星,拉著她的袖子壓低嗓子說:“這個外商說他做藥材進口十幾年了,現在問藥材的炮製方法,什麼蒸曬、酒炙、醋淬,我翻不出來。
他問得很細,那些詞彙又偏門,我只知道個大概,怕翻錯了。”
林稚魚看了一眼外商手裡那瓶樣品。
瓶子上貼著標籤:熟地黃。她心裡有數了。
她轉頭對外商說:“這是熟地黃,用酒蒸後曬乾,反覆九次蒸曬,所以叫九蒸九曬熟地黃,成品色黑光亮,斷面柔軟黏膩。”
外商聽完,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關於其他藥材的問題。
林稚魚一一答了。
江明在旁邊飛快地記,等外商走了,他趕緊道謝:“林同學,又麻煩你了。”
他說著心裡忍不住發酸,同樣是學外語的,他比林稚魚多讀了一年,啃的書本也比她多,可一到真刀真槍的談判場上,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這讓他心裡佩服,可佩服裡又摻著一絲不甘心的酸澀。
他語氣誠懇地問:“林同學,每次看你翻譯,我都覺得自己差得遠,有些地方,你是怎麼一下子就抓住重點的?”
林稚魚總不能說我是靠系統傳輸,“多聽多記,外貿術語多練練,慢慢就熟了。”
江明點點頭,他也知道急不來,只是看著別人輕輕鬆鬆就能做到自己拼盡全力也做不好的事,心裡實在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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