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顯,又笑著試探:“那要不要再加個白灼基圍蝦、膏蟹?配花膠湯正好。”
林稚魚看她一眼,淡淡的說:“不用,我今天只想吃這幾樣。”
推銷的前提是她需要。
服務員笑容不減,收起選單轉身走開。
林稚魚點完菜,端起茶杯喝茶。
這時,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端茶過來,“同志,我這兒有批港城來的牛仔布、柔姿紗和港版成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入手?”
他坐在林稚魚鄰桌,看這姑娘年輕,氣質又好,一個人進這種涉外飯店,一口氣點了老些名貴菜,像是某位領導的千金,這才想著來搭個線。
林稚魚客氣地拒絕,“我不做布料。”
男人沒有立刻走,而是奉承的說:“我看同志你氣度不一樣,我這批貨都是從港城帶過來的,貨色正得很,你哪怕轉手給熟人,都能賺不少呢。”
林稚魚放下茶杯,語氣冷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做布料生意,您找別人吧。”
男人心裡咯噔一下,他方才只想著搭線,倒忘了掂量自己冒冒失失湊上來,惹了人厭煩,那可不是少賺幾個錢的事。
他趕緊站起來,臉上笑意收了收,語氣也滿滿的歉意。
“哎,好,同志,打擾了,是我冒昧,您慢用。”
說完,端著茶杯轉身就走,再沒往這邊看一眼,徑直回了自己那桌。
坐下後,他叫來服務員,低聲說了句什麼。服務員點點頭走了,林稚魚那桌離得遠,沒聽見。
旁邊一桌,穿紅裙子的女人把這一切從頭看到了尾。
她認得周老闆,這兩年靠港城布料和成衣發家的,身價飆升後,平時見誰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可方才他在這姑娘面前賠笑,人家還不領情,甚至連個屁都不敢放就走了。
陳小姐眯了眯眼,這姑娘什麼來頭?
她端著酒杯走過去,笑了一下。
“同志,不介意我坐一下吧?”
林稚魚抬眼,打量了她一秒。紅緞面裙子,剪裁貼身,收腰收得極好,裙襬垂到腳踝。手上戴一塊金錶,指甲塗著大紅色,在燈光下亮亮的。
很大膽的穿法,也很漂亮。
“有事?”林稚魚問。
陳小姐坐下,把酒杯放在桌上,“我叫陳麗娟,平時幫港澳過來的客商搭搭線,撮合點私下的往來。
這賓館裡頭,明天上午有個小聚會,不對外公開,只小圈子的人參加。”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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