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猶豫著開口:“一塊?”
“一塊錢哪叫生意好,往大了猜。”肖建明笑了。
“那總不至於一天能掙十塊。”徐富貴不信。
“十塊?哈哈哈,徐叔呀,你可小看你家春蘭了。”
“我坐在邊上看了幾天,一天至少一百塊都不止。”肖建明攥緊手指,眼中已然帶上了恨意。
他躲在暗處一筆筆的加,每收一次錢,心裡就酸上一分。
徐春蘭本來可以是他的,這些錢也可以就是他的,真不甘心呀!
“一百?”
“肖家小子,你就別說笑了。我在自來水廠幹了快二十年,一個月才四十八塊,加上獎金、糧貼、物價補貼,最多的時候能到六十塊。”
“你告訴我老大幾個人擺攤一天能賺一百,糊弄誰呢?”徐富貴不信。
“徐叔你可別不信,今天下午有時間的話,可以去農貿市場門口瞧瞧嘛。”肖建明在心裡啐了老東西一口,SX。
“我觀察了好幾天,那一筆筆的進賬可做不得假。”
徐富貴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感情這小子是眼紅老大她們掙了錢,誰有那閒工夫整天不幹正事兒,在邊上算人家掙了多少錢呀,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死丫頭掙了那麼多錢,一分沒往家裡帶。
徐富貴臉色陰沉下來,語氣也生硬了幾分:“哦,我知道了,不過這會兒叔還有事兒,先走了。”
說完腳上使勁兒,從肖建明身邊衝了出去了。
看著徐富貴突變的臉色,肖建明嘴角扯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徐春蘭,你想悶聲發財,做夢!
他圍著徐春蘭轉了那麼多年,家裡啥個德性,沒人比他更清楚。
帶著胖嬸兒家和姓田的發財,也沒見自家的姐妹一起,還說什麼幫人帶孩子的鬼話,誰信!
徐富貴氣壞了,他憋著一口氣將車輪踩得直冒煙。剛到家屬院門口,看門的老孫頭就扯著破鑼嗓子喊道:“富貴呀,你家出了個文曲星,啥時候請客啊?”
老實人徐富貴勉強扯出個笑臉應道:“再說,再說,我這剛下班,先回家,先回家。”
這會兒正是下班點,大傢伙都這個時間回來,其他鄰里也七嘴八舌地開始恭維起來。
“老徐家這是祖墳冒了青煙。”
“咱們大院也算出了個人物。”
“就是,就是!”
“富貴呀,你家老大那筆記可得給我留著,我家臭小子明年也要高考了。”
“你臉咋那麼大呢,幹嘛非得白給你?那是省狀元的筆記,就你臉大,還想白拿。”
“富貴哥,給我吧,我出錢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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