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個綠豆湯而已,羨慕我啥?”鄭素芬滿眼都是剝花生,掙錢,頭都沒抬。
徐春蘭沒有應聲,只揚著嘴角,繼續喝綠豆湯。
長這麼大,向來都是她做好東西端給別人,哪能像今天這樣吃現成的。
有人惦記著你熱不熱、渴不渴,這樣平平淡淡的關懷。
感覺真好!
田桂芳看在眼裡,她多少明白些徐春蘭的感受。
溫馨的氣氛總有人來打破。
門口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田桂芳離得近,再說這是她家,放下手裡的綠豆湯,起身開門。
看清來人後,田桂芳臉沉了下來。
“桂芳,能談談嗎?”文老太太的提醒,文德明放在了心上,事情總要解決,這樣拖著它不會消失,他回房翻來覆去幾個回合後,還是決定來找田桂芳好好說說。
田桂芳看了眼院裡的人,對著裡頭喊了聲:“春蘭,我有事出去一下,幫我看著點小茹。”
正坐在小凳上剝花生的小茹自然也聽到了,媽媽要出去,她也想去,正準備起身,便被徐春蘭摟在了懷裡。
“咱們小茹剝了那麼多花生,春蘭姐姐查一查小手手,看看壞了沒有。”
這一打岔,小茹便忘了去追田桂芳。
火辣辣的太陽掛在天上,發出刺目的光,想把人曬化,道路兩邊的植被全都耷拉著腦袋,昏昏欲睡。
田桂芳和文德明二人找了個樹蔭的位置站定。
“說吧?”田桂芳開門見山。
這下倒讓文德明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其實該說的之前都說過了,現在要談就得一方做出讓步。
他深吸了口氣,艱難開口:“你還想和我過嗎?”
田桂芳沒想到他一上來就問這個問題。
還想和眼前這個男人過嗎?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搬出來只是為了遠離公婆,保護女兒,但她沒想過離婚。雖然她是老師,受過高等教育,但在眼下的大環境裡,沒有人離婚,至少她從小到大沒聽到過,也沒見過。
文德明除了愚孝這一點,比她接觸的一些男同志還是要好上不少。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田地裡正頂著烈日除草的人們,每人的脖間都掛著汗巾,時不時拿著汗巾抹一把額間的汗水,又接著揮動鋤頭。
文德明的問題讓她很難回答。
平心而論,她不想和老文家的人沾上關係。
一肚子壞水的公公,面甜心苦的婆婆,整天回孃家攪事的姑子,真是夠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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