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當然不信,野菜在哪兒?我從沒吃過。”
“小茹說他們讓她去水裡玩?”
“一個四五歲的孩子都知道不能下水,他們活了半輩子不知道?”田桂芳伸手指著文德明的胸口一字一句說道:“他們怎麼對我,沒關係,但小茹不行。”
“那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她是我的命,誰要敢動她,我會跟他拼命。”
“田桂芳,你瘋了?!”文德明一把拍開她的手,聲音蓋了過去:“你怎麼就確定小茹說的是真的,你公婆說的就是假的呢?”
“你還是老師?”
“你的孝道呢?”
“對公婆最基本的尊重呢?”
“你拿鏡子好好照照,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麼?”
“尊重?”田桂芳氣笑了。
“哈哈哈,他們都要我女兒的命了,我還得尊重?”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他們的不殺之恩?”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那天晚上我親耳聽到他們是如何密謀除掉小茹,故意拖著小茹發燒不治,好給他們的孫兒挪位置。”
“還是那句話,實在想要孫子,我不攔著,我田桂芳肚子不爭氣,沒有一舉得男,我也不擋著你們老文家的香火,好聚好散吧。”
激烈的爭吵過後,田桂芳胸口不住起伏,天氣炎熱,汗水順著髮根浸了出來。
剛剛還覺得這人不壞,但他蠢……
早在小茹滿月時,婆婆就提過讓她再生一胎,還說可以請假去鄉下生,被她拒絕了。婆婆打的什麼主意,她心裡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想拼個男娃。
政策不允許是一回事,自己本身就來自重男輕女的家庭,女娃在這樣的家裡想要出頭有多難,她比誰都清楚,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兒再經歷一遍。
她不想小茹成為任何人的踏板,更不願她做一個扶弟魔。
文德明看著田桂芳決絕的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席捲全身,他艱難地開口道:“非得如此嗎?”
“桂芳!”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這樣不好嗎?”田桂芳反問。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想要兒子?”田桂芳似笑非笑的看著文德明。
眼下文德明或許還沒他父母執念那麼深,那十年後、二十年後呢?要說他半點兒都不想生兒子,鬼都不信。
看著文德明明顯心虛的眼神,田桂芳繼續道:“我不吵也不鬧,只是搬了出來,所求也不過是你父母離我的女兒遠一點,不要再來傷害她。”
“如果你們覺得這也算一種挑釁的話,我也不建議拿著喇叭在家屬院裡好好說道說道。”
“田桂芳,你敢!”文德明眼睛瞪得老大,他萬萬沒料到這話竟會從田桂芳嘴裡說出來,他咬著牙,“你是在威脅我?”這幾個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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