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去關心還被打了兩耳光,從小到大,大姐什麼時候打過我,平時我哭一下她都心疼,她比咱媽還疼我呢。”說到此處徐冬梅眼眶紅了,她這段時間真的是太難了。
“要是……要是大姐能恢復原來那樣,對咱倆都有好處。”徐冬梅抽抽泣泣說出重點。
徐秋菊聽後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是那東西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對付呀?”徐秋菊苦惱。
“咱們一樓的王婆婆,之前她兒媳婦不是流產了嗎?她當時找人來看過。”
“我那天回家剛好撞見,就跟她聊了聊,咱家這段時間實在太不順了,她就給我介紹了城郊一個婆子。”
“要不,咱們也去看看?”徐冬梅問道。
“我這會兒正上班呢,走不開,等中午下班我去醫院找你,咱們再一起去看看吧。”徐秋菊說道。
說完看時間差不多了,徐秋菊轉身進了車間,邊走邊整理著她的工作服。
徐冬梅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久久不動,心煩意亂地想著:“二姐有工作,大姐也有了工作。”
再想到自己:“中考成績馬上就要出來了,考得怎麼樣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找工作?上哪兒找?”
“爸肯定不會願意花錢給自己買,以前媽上班的時候,雙職工,不缺錢,還有望家裡能替自己考慮。”
“現在嘛……”
“不能留在這個家裡,要上學,考出去,不然自己遲早被吸乾,活生生困死在這個旋渦裡。”
“復讀?”
“看來這是眼前唯一的出路。”
“復讀要錢,媽也是一個拖累。”想到此不由握緊了拳。
“只要大姐像原來一樣,她肯定支援自己復讀。”
“大姐接管媽,她再求求爸,爸最好面子,讀書是好事,肯定會答應。”
“母親一定要有人管,但這個人不能是自己,只要媽有人管,爸就不會煩躁,說什麼才好使。”
她想著這些渾渾噩噩地回到了醫院,才剛走進病房,李小紅一見她就開始嘮叨抱怨起來:“冬梅,你去哪兒了?”
“媽又熱又渴,你快給媽倒點水,再扇扇風吧。”
“這醫院風扇的風力也太小了,一間病房就一臺,還離那麼遠,這大熱天也太遭罪了……”
她麻木地給李小紅倒了一杯水放在病床邊上的小桌上,然後回走廊坐下,至於她說的什麼扇風,直接當沒聽見。
只要應了扇風,等一下就想要捏肩揉腿,然後一直聽她說躺著身上多難受,這些年有多麼的不容易,她有多難,一刻都不會停下來。
她能有多難,從有記憶起,家裡的家務都是大姐包圓了,除了上班就是研究怎麼生兒子。
洗衣,做飯,打掃,買菜,縫補......全是大姐在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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