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八一斤,我全包了,以後你家藕塘的藕帶,我也包了,你看怎麼樣?”徐春蘭蹲在菜攤旁,手指在藕帶上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敲著,心裡一邊盤算,一邊微笑望著眼前的年輕小夥兒。
她準備加冷盤,後世那些菜市場裡的冷盤生意一直深受歡迎,後面再看要不要加肉菜,豬肉從1980年開始就取消肉票的限量供應了,但成本比較高,大量的話還搞不起,再加上市場上已經有燒白和滷肉了,農貿市場就可以直接買到。
畢竟就只做這一兩個月,然後就去南方上學了,沒必要搞那麼多樣和複雜的。
藕帶批次只有他一家有,全包以後別人想跟著做都難。
可以做冷盤的菜品很多,比如茄子、豇豆什麼的都可以,現在的人並不富裕,他們可以花錢吃個稀奇,願意為自己不會做的口味或是做起來麻煩的東西買單,但並不像後世的冷盤那樣,人們會為了省事而隨便買單。
所以除了要做得好吃,菜品最好是那種不常見,味道又特別的。
“二毛八?”
“不行,不行,少太多了,我媽和老漢兒曉得非打死我不可。”這砍價一下砍了那麼多錢,太狠了,小夥兒連忙擺手。
“你先不要那麼快拒絕嘛,要不這樣,你現在這裡不多,大概也就三十多斤,這些我全包了,價格按三毛一斤算。”徐春蘭邊說著邊從包裡取出紙和筆直接寫了一個地址給小夥兒。
“這是我的地址,你可以回家問一下家裡人。”
“就說有人願意全包收你家的藕帶,價格二毛八,如果他們同意的話你就到這個地址去找我,送的時候可以把今天抽的藕帶帶上,然後帶路,我也是要去你們藕塘看一下的。”
她撕下寫了地址的紙遞給小夥子:“你稱一下這裡一共多少斤?”
“三毛啊。”小夥子接過紙條,抓了抓腦袋一臉為難,他感覺三毛都太便宜了,想想如果放久了確實就沒賣相了,最終還是稱了重。
“一共三十五斤。”
“一共是......”小夥子歪著頭正準備計算。
“十塊五毛。”徐春蘭直接開口道,開啟錢袋子數了數,直接遞過去。
“嘿嘿......”小夥兒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錢找零。
“我回去就問我媽和老漢兒,不管他們同不同意我都給你個準信兒。”
“好的,謝了,帥哥!”徐春蘭含笑道謝。
沒成想這一聲“帥哥”,竟讓小夥子當場石化了......
徐春蘭知道自己口誤,但她不認。
在後世,小年輕喊“帥哥”“美女”成了習慣,見怪不怪了,提上新買來的藕帶頭也不回地走了。
“丁大叔,您一會兒往我家送各一百斤菜,順便幫我把這藕帶也帶回去吧。”徐春蘭徑直來到丁大叔的攤位,把藕帶擱在他這兒,託他捎帶回去。
“好的,沒問題!”丁大叔一臉爽快應下。
“我先給你十塊錢,有差價的話,你記一下,午飯後再送各兩百斤,到時候有差價的話,咱們再補上。”徐春蘭抽了一張大團結遞過去,她不確定明天上午會不會有人競爭,想好了加別的種類,醬菜就先少一些。
“我還得再看看,可能沒那麼快回去。”
“哎呀,咱們都熟人了,不用先給,一起下次結也行。”丁大叔推諉。
“你收著吧,大叔菜好,我錢也得爽快。”徐春蘭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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