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家趕到時,見到的就是徐秋菊在病房裡痛哭流涕地咒罵,而徐春蘭在病房外已經起了微微的鼾聲。
“喲,這心也是真大!”
“老婆子我活了這個歲數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照顧病人的。”
突兀的聲音讓徐春蘭緩緩睜開了雙眼,她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子,轉了轉痠痛的脖頸,定定看著前方的幾人。
走在最前頭的婦人,五十出頭,滿臉橫肉,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盯著徐春蘭。
後面跟著徐富貴和隔了一世再見的王長軍,王長軍旁邊站著一個臉生的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個子不高,五官尚算端正,不美不醜,平平無奇,面對徐春蘭掃視過來的眼神,她不自在地往徐富貴身後藏了藏。
徐春蘭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平靜道:“這位大娘,你未來兒媳婦在裡面,要擺譜恐怕搞錯了物件。”
“哼,徐同志,這就是你們徐家人的家教?”王大娘不屑地瞟向徐富貴。
徐春蘭搶在徐富貴開口前,接著又道:“家教這個東西嘛,是得給你們王家學學。”
“小媽?嗯……還是叫你王姨娘?”
“別躲,我都看見你了,畢竟我是正室所出的長女,見了我按咱們老祖宗的規矩,你怎麼都得打聲招呼吧?”徐春蘭眼裡的譏諷藏都藏不住。
王大娘顯然是個爆脾氣,一下就破了防:“你在這裡陰陽怪氣啥?”
“徐富貴,你死人啊!”
喲,還是個暴脾氣!
徐春蘭接著道:“有那閒工夫在這裡給我使絆子拿捏我,還不如趕緊進去瞧瞧,你孫子剛剛掉了。”
“逆女!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李小紅就是這樣教你的嗎?”徐富貴終於找著機會插嘴了。
“哦,我媽沒這樣教我,你教的呀!”徐春蘭氣死人不償命答道。
病房裡的徐秋菊也聽到了動靜,一手高舉著打點滴的瓶子,顫巍巍地挪到門口,張嘴就帶了哭腔:“長軍!~”
“真是搞不明白你們,說是來看病人,不進病房,在門口對我這個好手好腳的人倒是挺關注的。”
“你看看,人家都等不及自己出來了。”說著,徐春蘭朝王長軍不耐煩地吼道:“還不趕緊上前扶著點,跟個木頭似的杵著幹嘛?”
王長軍:......
這是徐秋菊說的那個“包子”大姐?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徐春蘭用看傻子的眼神說道。
王長軍回神趕緊上前攙扶著徐秋菊,進了病房。
“小賤蹄子,以後再收拾你!”王大娘丟下這一句話後也跟著王長軍而去。
徐春蘭看著將王雪琴護在身後的徐富貴,笑著道:“你不趕緊去看看?不怕徐秋菊吃了虧?”
“你!?”徐富貴氣死了,他怎麼不知道這個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老大,說話居然這麼氣人。
徐春蘭懶得理他,她也不想管這些人怎麼談,打了個哈欠,邊走邊說道:“既然你們都來了,我就先回去睡了,明天還得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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