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麼多幹什麼呢?
有這麼可愛的女兒,值了。
田桂芳在小茹額頭重重親了一口。
“嘻嘻嘻......”小茹也嘟著嘴要親回來。
母女二人鬧成一團。
離錄取通知書寄到的日子越來越近,徐春蘭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她重新恢復了往日的作息:每日早起背單詞,再到田老師的小院幹活,回家後繼續背單詞。日子雖說單調,卻十分充實。
臨近婚期,徐秋菊這幾日住在家裡,徐冬梅卻天天往外跑,還時常留宿在外,一家之主不過問,徐春蘭發現了,也懶得搭理。
每次徐春蘭在家,李小紅都會滑著輪椅在她面前傷春悲秋,總想找她說話談心。徐春蘭和她沒什麼好談的,因此儘可能晚回家,也儘可能早出門。
看似表面平靜,但家中氣氛卻是劍拔弩張。
李小紅的工作歸屬還未落定,徐富貴找人落實徐秋菊臨時工轉正的事,已經八九不離十,本來就做了好幾年,只要錢和禮到位,也就是人家點點頭的事兒。
但徐秋菊卻覺得虧了,臨時工轉正只用幾百塊錢就能搞定,花的還是她的彩禮錢,可李小紅的正式工值一千多,白白便宜了徐冬梅,都是家中的女兒,她想想都覺得難受。
徐冬梅卻不敢貿然答應,接了正式工就要管李小紅一輩子。
她和老文家商量,文老太的意思是讓她接過來,什麼協議該籤就籤,到時工作到手能做就做,不能做可以轉手賣掉,反正工作已經到了手,也轉不回去。
等徐冬梅歲數到了,和文德明把證一領,成了文家人,李小紅一個大活人就在那裡,徐家人還敢不管她?
到時就哭就鬧,說自己做不到,都是家裡的孩子,徐富貴還能把她怎麼著。
這太損了,年紀輕輕,未經世事的徐冬梅,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不接工作,就要讀書。
讀書的苦,徐冬梅吃不下,也吃不明白。
主要是想吃,也沒法吃,這一世沒有徐春蘭的輔導和幫助,她根本就學不會。
徐冬梅想猶豫猶豫,但紡織廠後勤人事科的同志卻上了門。
李小紅在紡織廠已經做了十幾年,滿足在病傷假期間,足額髮放薪資的條件,且廠裡給出了六個月的治療時間,如果六個月後不能到崗,由醫院出具喪失勞動能力的證明,辦理退休或退職的手續。
滿足提前退休年齡的可以辦理退休,如果不滿足,就只能退出勞動崗位,辦理退職。當然,在退職後,廠裡也不是不管你,還是會發放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金。
李小紅今年才三十七歲,不滿足提前退休的年齡要求,六個月後只能辦理退職;如果不想退職,就需要在六個月內完成工作調動。
一聽還有六個月的時間,徐冬梅覺得好像也沒那麼著急,但是她現在不上班,到九月又不去上學,就只能天天在家伺候李小紅。
徐冬梅感覺自己要碎掉了,人生真是太不容易了。
照顧李小紅可比上班累多了,她已經在儘量偷懶少受累了,可這份痛苦不光來自身體,更來自心裡:李小紅會把自己身上的疼痛化作細碎的話語,通通轉嫁到照顧她的人身上。
徐春蘭共情不了徐冬梅的痛苦,她這會兒很開心,錄取通知書到了,填的田桂芳小院的地址,郵政直接送去了田桂芳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