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整晚徐冬梅都沒有回來,徐富貴也不在。
李小紅半夜叫了好幾次,徐春蘭不理,徐秋菊也不理,徐春蘭被吵得頭要炸了,真是應了誰受不了就誰做。
最後她受不了,太吵了!
起床給李小紅換了尿布,幫忙倒水,李小紅還要求擦洗,徐春蘭以沒有熱水為由,拒了。
完事後,一動不動地看著李小紅,眼神複雜。
“春蘭?!”李小紅有些發毛。
徐春蘭轉身回房,在心裡說了聲:不再見了,媽媽!
次日,徐春蘭拖著疲憊的身體,早早出了門,但凡徐家人稍稍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屬於徐春蘭的東西,幾乎沒了,本身她的東西也不多,除了一些書本以外,就是幾身舊衣裳,一個包就打包完了。
至少床上的被褥啥的,都是舊的,用了太多年,棉花早就實了,冬天一點都不暖和。
她用過的書和筆記,留給了鄭素芬的弟弟,舊衣服她準備去黑市換全國糧票的時候賣掉。
徐春蘭拉著東西,先去了田老院小院吃早飯,然後帶上錄取通知書和戶口本,到街道開外出證明,也叫通行證明,其實只要有錄取通知書就可以,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開一張為好,有一些國營招待所、旅店登記住宿要用到。
這個和介紹信不一樣,介紹信是公對公,外出證明,則是證明你外出有因,希望路上的相關單位查驗放行,給予方便。
外出證明開得很順利,徐春蘭考上大學的事兒,他們這一片兒大傢伙都知道。
“咦?你不是那個省狀元嘛,怎麼去南方,不去京市呢?”街道辦的同志很好奇。
徐春蘭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真是多事,就這還在街道辦工作呢。
“我想去南方。”徐春蘭不想多作解釋。
對方見徐春蘭不想多談,也悻悻地閉了嘴,心裡卻吐槽,現在的娃娃考個大學就飄了。
從街道辦出來後,徐春蘭去了黑市,她老遠就看到了老熟人瘦猴兒。
徐春蘭揮手。
“妹子!”瘦猴兒回應,小跑著走近後,小聲道:“你要點啥?”
“全國糧票。”徐春蘭壓低聲音。
“我猜到了,不過現在貴,以前一毛八到兩毛一斤,這幾天要的人多,漲到了兩毛二。”瘦猴兒道。
“嗯,我理解。”
“哥,你這會兒有嗎?”徐春蘭問。
“別人可以沒有,妹子你的份肯定有。”
“出門也不能大量攜帶,最多可以帶十斤,其他人一般帶個五六斤。”
“妹子,你要多少?”瘦猴兒問道。
“十斤吧。”徐春蘭想了一下,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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