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星眠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暖融融的光裹著她,連骨頭縫都被泡得發軟。她舒服得厲害,幾乎不想醒。
意識浮上來的時候,她還迷迷糊糊想到了小滿。
好在臨走前,該說的話她都已經說了。小滿那麼聰明,總會慢慢想明白的。
想到這裡,童星眠多少有些欣慰。
等再長大一點,小滿應該會成為一個自由又堅定的冒險家吧。
她本來還想順著這點睏意再睡一會兒。
偏偏耳邊吵得要命。
起先還只是壓低的爭執,後來不知道誰先拔了東西,金屬擦過石面的聲音刺得她眉心一跳。
“這裡是日殿,還輪不到你們月庭的人放肆!”
“讓開。”
“你敢——”
童星眠終於被吵醒了。
她皺著眉睜開眼,視線透過一層淺金色的水光,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兩根幾乎要杵到對方臉上的權杖。
一金一銀。
兩邊的人擠在池邊,白金祭袍和銀灰長衣涇渭分明,眼看再多說一句就要當場動手。
童星眠:“……”
她這是醒在什麼地方了?
她撐著池沿坐起來。
水聲很輕,殿裡卻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十幾個人齊刷刷轉過頭。
童星眠溼漉漉地坐在淺水裡,還沒來得及問一句,離得最近的神侍手一抖,權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聖、聖使……”
緊接著,他撲通跪了下去。
這一跪像開了個頭,白金祭袍轉眼跪倒一片。
原本擠在池邊的月庭眾人臉色驟變,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悄悄往後退去。
烈陽聖庭這邊卻像一下有了底氣。幾名老祭司眼底的激動幾乎壓不住。
最前面的老者快步上前,在池邊鄭重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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