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床底不會人山人海吧?」
「你倆到底要幹嘛?!」
「雙胞胎的共感原來是用來同步破防」
「這個高能片段能不能快點結束了?我真沒時間陪你鬧了!」
「第一次希望消費多點能少看點,製作者你贏了。」
「又是誰來了???」
昏黃的光從垂落的床單底下漫進來,在地毯上留了一小片模糊的亮。
顧澈半伏在地上,額前碎髮亂著,臉色難看得厲害;顧恆剛鑽進來,抬眼便撞上弟弟陰沉沉的目光。
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他抬了抬下巴,朝床上的方向示意,唇形清清楚楚。
——哥,你不是讓我離她遠點嗎?
顧恆心裡一陣憋悶,隨即又湧上說不出的惱火。
顧澈昨晚做了什麼,他還沒來得及算賬,現在倒先佔起理來了。
顧恆繃著臉,視線落在垂下的床單上,伸手掀開一角。
顧澈也從旁邊蠕動過來,順著那條縫往外看。
腳步聲就在這時停在床邊。
床頭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映入眼簾的是一截深灰色的居家長褲,男人腳上趿著拖鞋,站得極近,鞋邊幾乎已經碰到床沿。
顧澈的眼神一下冷了下來。
這個時間,這個位置,整個顧家除了顧廷川,還有誰敢這麼進童星眠的房間?
他撐著地毯便要起身。
顧恆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後頸的衣領,硬生生把人按了回去。
顧澈回頭瞪他,顧恆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手上卻半點沒有松。
現在出去,是嫌顧廷川還不夠看他們的笑話麼?
於是,這張床今晚第三次往下一沉。
顧廷川坐在床邊,目光停在童星眠臉上。
他忽然又想起葬禮那天。
主廳裡已經擺滿了白花。他站在門外,肩上帶著沒散的水汽,原本只想進去露個面,卻先看見了她。
顧廷嶽結婚的事,他早就知道。只是那個人把妻子藏得太嚴,顧家上下都沒幾個人真正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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