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瓷沒有走。
他低著頭，手指深深陷進掌心裡，指節泛白。
耳邊響起冰冷的電子音。
【宿主，你已偏離核心任務。系統0000即將執行強制懲罰程式。】
殷瓷緩緩閉上眼。他早該知道，從系統0001被強制休眠、主系統親自接管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退路了。
【懲罰程式啟動。倒計時：十、九、八……】
殷瓷的呼吸驟然變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攥住，一點點收緊，肋骨幾乎要被勒斷。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臉埋進手裡。
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他還想......
他掙扎的抬起頭，固執地投向蘇晚星的方向。
蘇晚星出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
英俊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弓著背，像是承受著什麼巨大的重量。
他的肩膀在發抖，下頜線繃得極緊，嘴唇沒有血色，眼眶紅得駭人，眼底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睛裡全是……她。
那目光裡有不捨、眷戀，也有一絲絕望。
她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他看起來……好難過。
那一瞬間，胸口忽然湧上一陣陌生的心慌。
殷瓷的視線開始模糊，大片的黑暗從四周吞噬過來，他急切地想抓住什麼，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電子音還在耳邊冷酷地倒數：
【……三、二、一。懲罰開始。】
就在電子音落下的那一刻，殷瓷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溫熱。
一瞬間，像是利刃驟然劈開黑暗，痛苦散去，光明降臨。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只剩下眼前人低垂的眉眼，顫動的睫毛，微紅的臉頰，一切無比的清晰。
很輕，很軟。她的唇貼著他的，帶著一點顫抖，卻無比堅定。
心臟傳來劇烈的跳動聲，越來越快。
耳畔那道冰冷的電子音忽然斷了，電流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混亂的、斷斷續續的雜音。
殷瓷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滾燙的，一滴接一滴。
【警告……檢測到支線任務觸發……】
】……置重在正務任線主【
】……別識法無……障故……障故0000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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