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笑了一下：“好。”
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
陸銘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廳中，許久，才緩緩坐下。
陸銘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變的開始不正常，偷窺著自己的嫂嫂。
白日里他照常去給侯夫人請安，陪她說話，逗她開懷，端的是世家子弟該有的從容。
可每到傍晚，他就會繞過正院，從假山後的遊廊穿過去，走到那株老槐樹下站定。
樹影綽綽，恰好能望見素素院中，她窗前的燭火，她在廊下看書的身影，她對著月光發呆時微微側過的臉。
他不該看的，他知道，可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內心。
陸銘站立在書案前，本打算練字靜心，可筆下卻不自覺地勾勒出一個女子纖細的輪廓。
他畫的極慢，每一筆都很認真。
他畫技不差，年少時曾拜過名師，一筆一線皆有章法。可今夜畫她，每一筆都落得艱難，眉要淺一些，唇要微微上揚，不笑時也像含著笑意。
足足畫了一個多時辰，才勉強收筆。
墨跡未乾的宣紙上，一個女子靜靜坐著，眉眼溫柔，眼簾微垂，彷彿正聽著別人說話。
陸銘盯著畫看了許久，忽然像是被燙到了一般，猛地抓起旁邊一塊素布，將那畫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他後退兩步，呼吸不穩。
就這樣吧，陸銘沉默了許久，坐回桌前，手指無意識的輕撫這幅畫。
畫被素布蓋的嚴實，什麼都沒有透露出，彷彿這樣，就能壓住心中那不該有的念想。
可入夜之後，陸銘卻看到了素素站在了他的書案前。
穿的還是晚上那件淡紫衫裙，一層若隱若現的紗衣，鬆鬆垮垮的披在雙肩。
手裡正拿著自己夜晚的那幅畫。
巨大的羞恥讓陸銘滿面通紅，他走上前想拿走，素素卻一下將畫藏在身後。
他來不及收勢，整個人撲到她身上，雙臂將她按在了書桌上，掌心觸及一片極致的柔軟，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素素輕笑，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柔軟，漾開一抹別樣的風情。眼含秋波，眉目流轉間，竟生出幾分勾人的媚態，叫人移不開眼。
她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握住了他的。
很涼。
可他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渾身一顫。
素素沒有鬆開他，反而湊得更近。
他們隔得是那樣近，近到他低頭就能聞到她髮間若有若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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