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卻哭得更兇了，攥著他衣衫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你……你去了哪裡……我擔心死你了……我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整個人埋進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陸呈靜靜地聽著，掌心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他垂眸望著她發頂小小的髮旋，眼眶也有些發澀，可唇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她心裡有他，她在為他哭。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高興的呢？
“好了好了”陸呈嗓音沙啞，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溫柔笑意，
“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好好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他稍退開了些，低下頭去看她哭得通紅的臉，目光溫柔，抬手攏了攏她鬢邊散落的碎髮，哄著她：
“不哭了，嗯？再哭下去，眼睛該腫了。明日讓下人們瞧見，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素素抽噎著瞪了他一眼，眼圈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這一眼半分威懾力也沒有，倒把陸呈看得心口一軟，又忍不住把她拉回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輕吻。
在素素的再三逼問下，陸呈終於將這一路上的遭遇講了出來，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已紅了眼眶，一雙眼睛淚汪汪的望著他，滿眼都是心疼。
素素伸手要去解陸呈的衣服，要檢查他身上的傷。
“嘶，這麼著急呀，夫人”陸呈低笑著躲開，“天還沒暗呢，為夫這傷可還沒好全。”
一句話惹得素素臉騰地紅了，瞪他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陸呈卻忽然收了笑，忍著痛，將她緊緊箍進懷裡：
“別離開我。”
墜崖那一刻，他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再也見不到她。
她們之間才剛剛開始，若他死了，素素又該怎麼辦，會不會另嫁他人，只要一想到這，他就心痛萬分。
所以他拼命撐著，不肯閉眼，哪怕渾身筋骨盡碎，也要撐著一口氣活下來。
所幸，一切都過去了。往後的日子，他再不會鬆手，要與她一直在一起。
陸呈眼底的笑意消失，漸漸變的偏執瘋狂。
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
“說吧，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夫人都遇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陸呈坐於書案前，語氣平淡，手中執筆，正低頭描著一幅仕女圖。筆尖遊走間，畫中人眉眼漸顯。
喜兒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磚面，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不敢有一絲隱瞞，她本就是世子安插在夫人身邊的眼線。
她嚥了嚥唾沫，將夫人每日起居、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鉅細地交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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