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個男生再也沒有出現過。
晃了晃頭，阻止了自己胡思亂想，謝鬱白繼續開著車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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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瓷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腦中一片亂麻，怎麼也睡不著。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
臥室只開了床頭一盞暖黃的燈，光影模糊地勾勒出天花板上的吊燈輪廓。他盯著那團光暈許久，最終還是掀開被子坐起來，走到書房。
本想翻看公司的檔案，目光卻無意間一瞥，落在書架最上層的一個鐵皮箱上。
鬼使神差地，他把箱子取了下來。伸手輸密碼的時候，自然而然便輸了進去。
咔噠。開了。
裡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邊緣有些磨損，看得出被反覆翻看過很多次。
殷瓷拿起來時，封面上落了一層薄灰，他擦了擦，翻開第一頁。
字跡清瘦，筆畫柔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領口有一圈小絨毛，陽光照在她頭髮上，真好看。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真的好喜歡。”
第二頁。
“她好像發現我了，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又忍不住想，如果她看到我了，會是什麼表情。可我只是……想多看她幾眼，不能讓她發現。”
往後翻，幾乎每一頁都是類似的記錄。日期從五年前的十月份開始，有時候隔幾天寫一次，有時候連著寫很多天。
筆跡越往後越潦草，有些地方字跡暈開了。
第二年，筆跡忽然變得極重。
“今天她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個男的站在她旁邊跟她說笑，她笑得很開心。他牽了她的手。”
“好討厭，他們接吻了。”
“今天下雨了。她在教學樓門口等傘，那個男的沒來。我在拐角站了很久，最後把傘放在她旁邊的臺階上，傘柄上貼了一顆小小的星星貼紙，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
殷瓷翻到最後一頁，字變得又大又潦草，幾乎有點看不清晰。
“為什麼，明明是我先認識她的，我做錯了什麼。”
後面就沒有再寫了。
殷瓷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挺不能理解的，喜歡就去追啊，像個變態跟蹤狂似的。
一個富家少爺，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比普通人活得好多了，怎麼就活成了這副鬼樣子。
躲在暗處看了喜歡的人四年，喜歡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最後竟然自殺了。
值得嗎。
殷瓷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向來活得肆意坦蕩，天底下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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