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瓷最近很忙很忙，蘇晚星以為他是在準備公司的交接事宜。
她問過他要去哪座城市，他卻遲遲不肯說，只笑著說是驚喜。她想收拾行李，他也不讓，說請了專人去收拾，到時候她只需跟著他就好，一切有他。
蘇晚星便不再多問，安安靜靜地等著。
偶爾殷瓷深夜才回來，從背後緊緊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溫熱。蘇晚星迷迷糊糊的，翻過身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一天來得毫無預兆。
蘇晚星正在客廳裡看書，殷瓷忽然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她從未見過的黑色長款風衣，肩線筆挺，襯得人愈發清峻。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雙手：
“晚星，時間到了。”
蘇晚星放下書，有些茫然：“現在就走嗎？我東西還沒……”
“什麼都不用帶。”殷瓷打斷她，目光灼灼，“那邊什麼都有。”
他站起身，牽起她的手。
蘇晚星被他拉著往外走，心裡忽然湧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走廊盡頭，電梯門緩緩開啟的一瞬，她愣住了。
那不是電梯。
四壁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沒有樓層按鈕，只有正中央嵌著一塊黑色的顯示屏。顯示屏上緩緩浮現出一行紅色的字：
【即將返回！請注意！】
“等等……”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讓蘇晚星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殷瓷，這是什麼？”
殷瓷沒有答話，只是抬手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碎裂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們的腳下地面晃動，頂燈忽明忽滅，殷瓷緊緊攥著她的手，十指交扣。
“別怕，很快就到了。”
就在這時，樓道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和急促的喘息聲。
蘇晚星看過去，瞳孔驟縮。
謝鬱白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臉色慘白，想要闖入，卻在即將邁入的瞬間被一道無形屏障狠狠彈開。他跪倒在地，拼命朝她伸出手，指尖都在抖：
“晚星……別.......別跟他走……”他的聲音支離破碎，“求你了……別拋下我……”
他渾身都在發抖，眼神里翻湧著混亂的記憶，磅礴大雨，失控的剎車，翻滾的車身，溫熱的鮮血模糊了視線。
他努力抬起頭想要求救，只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撐著傘，神色淡漠地注視著他。
謝鬱白全都想起來了，那個自稱系統的東西，讓他想起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