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
孟綰扶著窗沿,整個人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窗外那人。
她想過無數可能,卻獨獨沒想到,那個清風霽月的二姐夫,竟會在這個時辰,出現在她的窗外。
聽見她的聲音,衛鶴尋彷彿才從某種出神的狀態裡緩過來。
他緩緩抬起眼,那雙向來溫和含笑的眸子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脆弱無比。
孟綰心頭猛地一悸,他含著淚光望過來的模樣,衝擊實在太大了。
衛鶴尋就那樣站在窗外望著她,袖口垂落,露出一截纏著白布的手腕,白布上隱隱滲出一點暗紅。
她目光落在那處滲血的紗布上,頓了一瞬:“你的手……”
“不妨事。”衛鶴尋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那眼底湧動的情緒太過濃烈,沉甸甸地壓過來,讓孟綰幾乎不敢與他直視。
她垂下眼,攥著窗沿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故作鎮定地開口:
“二姐夫,先進來吧。”
衛鶴尋的睫毛顫了顫,沉默了一息,隨即翻身從窗沿躍入。
孟綰:“……”
她是想讓他從門口走進來的。
她嘆了口氣,慌忙合上窗戶。轉身時,衛鶴尋已經站在了屋子中央了。
屋內昏暗,只有窗隙透進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孟綰重新點亮油燈,轉過身看他。
她不知道他因何而來,明明前日他們才見過,有什麼話是非要半夜三更翻窗來說呢,她望著他,心裡翻湧著不安與困惑。
“綰綰。”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人已朝她走近兩步,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雙足上。
孟綰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床柱。
順著他的視線,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衣,赤著腳踩在微涼的地磚上。
寒意從腳心漫上來,她本能地縮了縮腳趾,臉頰已泛起一層薄紅。
就在這時,衛鶴尋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抱起。
孟綰驚得幾乎要掙扎:“你……”
“別動,地上涼。”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卻不給她反抗的餘地,徑直將她抱到床邊,又仔細地將被子拉上來,嚴嚴實實地裹住她。
孟綰腦子裡還是亂的,整個人愣愣地被他放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二姐夫,這……這不合理數。”
她往後縮了縮,把自己藏進被褥裡面,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衛鶴尋卻沒有退開。他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目光與她平齊,眼底的情緒再沒有半分遮掩。
燭光映著他的側臉,那層平日裡的溫和盡數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哀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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