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綰被他半攙半推著坐下，正對著沈宴的位置。
她垂下眼簾，指尖在膝上攥得發白，心臟劇烈的跳動。
沈宴端起茶盞，淺淺喝了一口，放下時，杯底碰著桌面，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這聲響落在孟綰耳中，卻讓她渾身微微一顫。
沈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麼了，綰綰？”
隨即轉過頭，對著沈宴抱怨：“哥，你能不能別這麼嚴肅？今天你跟綰綰頭一回見面，別嚇著她。”
沈宴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昀立刻噤聲。他哥好恐怖。
沈宴開口，卻是對著孟綰說的：“不必拘束。”
孟綰抬頭，正對上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只低低應了一聲：“……是，大哥。”
沈昀在旁邊給她夾菜，渾然沒留意自家兄長落在孟綰身上的目光，帶著深沉，還有幾分不動聲色的審視。
用完膳後，沈昀正想帶孟綰回去。他回家次數不多，一月攏共也就能回來三四回。
看著身邊香香軟軟的娘子，心裡早就開始心猿意馬，可惜他哥回來了，二姐夫也來不了，只能再另尋機會。
他正暗自盤算，還沒起身，就被沈宴叫住：“你到我書房來一趟，有事談。”
沈昀一愣，心裡叫苦，卻只能讓綰綰先回去。
孟綰離開時，回頭擔憂地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好似脈脈含情，直看得沈昀心尖發癢，流連忘返。
他靠在書房的木椅上，等著他哥說話。
沈宴卻遲遲不說話，只一直盯著他，眼神幽幽的，讓沈昀一陣心驚肉跳，腦中飛速回憶自己幹過的所有錯事，終於忍不住催道：
“哥……你倒是說話啊。”他還想早點回去陪綰綰呢。
沈宴這才開口：“孟綰，此人如何？”
沈昀一愣，隨即臉上浮起笑意，接下來便是一通長篇大論，天花亂墜的誇讚，天上地下絕無僅有，恨不得把孟綰比作下凡的仙女。
沈宴的眉頭越皺越緊。明明是極俊朗的一張臉，偏被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氣得眉心發脹。
想起白日里撞見的那一幕，他這傻弟弟，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好了。”沈宴打斷他。
沈昀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哥：“哥……”
“你回去吧。”
沈宴抬起眼，似乎還想再說什麼，面前卻早已沒了沈昀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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