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沫梨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覺得屋裡的空氣變得壓抑，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想立刻出去，她知道在末日里善良往往無用，何況她連自己都未必護得住。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她的心生疼。
於澤站在門口，聲音乾澀：“如果……如果她變成喪屍，我們會很危險。”
他眼底一暗，他們本就沒有異能，若還要帶上一個隨時可能變異的人，一旦出事，他和老婆一定是最先受傷的，要是被咬了……
顧沫梨腦中一片空白，沒能聽清他的話，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陳宇聽見了，他低下頭。
葉亦安的注意力始終在她身上：“別難過……梨梨。”他眼眶也紅了些，偏頭去看葉霽臣。
葉霽臣神色冷淡，可當視線落到顧沫梨身上時，眼底還是輕輕一顫。他正要開口，
賀霖卻忽然說道：“可以帶上你們。但如果她變成喪屍，我們絕不能留她。”
顧沫梨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裴時靳沉默著，罕見地沒有開口，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
陳宇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很紅，眼睛裡已經沒有淚了，全是血絲。
他看著他們，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他很清楚，妹妹會變成喪屍，若跟著他們走，等妹妹變異，他只能把妹妹丟下。
可他怎麼能把妹妹一個人拋下？他答應過爸媽，會好好照顧她，絕不能食言。
顧沫梨還想再說些什麼。
這時，陳悅在陳宇懷裡忽然抖了一下，仰起臉，用僅剩的一點清醒，模糊地喊了一聲：“哥……我想回家……”
陳宇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陳悅的頭髮裡。
沉默了幾秒，陳宇再次抬起頭，看著他們，眼底漸漸浮起堅定：“謝謝你們。但是……我們不跟你們走了。”
他一字一字，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來，“我帶……妹妹回家。”
顧沫梨心裡難受得幾乎站不住，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們，眼淚掉了下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是她一直收著的。七彩的透明糖紙包裹著粉色的糖果，她向他們走過去。
於澤攔住她：“你去幹什麼，老婆？危險。”
顧沫梨搖搖頭，輕輕推開他。
她走到陳宇面前，嗓音哽咽：“……給妹妹吃。甜的，吃了就不那麼疼了。”
陳宇看著那兩顆糖，崩潰地哭出了聲。
不知何時，天在所有人沒注意到時候，竟漸漸開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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