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個可惡的小鬼!
“行,”張海杏無奈地點頭,“帶上就帶上。”
“還有一件事,”張海杏從包裡掏出一張燙金請柬。
張海杏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請柬,遞到司遙面前:“這是今天早上,解家的人送來的。說是上元節那天,解家家主會親自登臺演出,特邀張家族長蒞臨觀賞。”
聽到跟自己有關,張起靈也微微豎起耳朵聽。
“解家?”司遙挑眉,伸手接過請柬。
一直倚在一旁看戲的黑眼鏡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挑,那股子慵懶勁兒瞬間散去幾分。他幾步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那請柬上的海棠花圖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確實是解家的請柬。”
“這就奇了。”
黑眼鏡摸了摸下巴,語氣裡滿是調侃:“我昨晚才跟花兒爺他見過面,完全沒聽他提這茬。而且——”
他話鋒一轉,目光在張海杏和司遙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庭院深處那個釣魚的背影上,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道上誰不知道‘南瞎北啞’的名號?一般要找啞巴,那都是先透過我聯絡。花兒爺也不是不知道這點,他要想請啞巴,完全可以給我讓我轉交,怎麼會捨近求遠,把請柬送到海杏手裡?”
“我也覺得奇怪。”張海杏臉色微沉,“送請柬的是個生面孔,放下東西就走,連話都沒說一句。而且……”
“而且這請柬點名要請‘張家族長’,我擔心有詐。”
司遙捏著那張沉甸甸的請柬,指尖摩挲著上面燙金的紋路,落款是解語花三個字。
“去,怎麼不去。”
司遙忽然笑了:“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解語花的這出戲,到底唱給誰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論九門想出什麼招,他們接著就是。
司遙忽然將那張燙金請柬合攏,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點,話題轉得毫無徵兆:“說起來,我倒是聽說那位解當家生得一副好皮囊。海杏你見過他嗎?”
她還記得之前見過的幾張解語花同人圖,水袖翻飛,眼尾勾人,笑得風情萬種又透著一股子狠厲。
張海杏聞言,腦海中浮現出昨日驚鴻一瞥的那道粉色身影。她閱人無數,見識過這行當裡形形色色的人物,但想起那位解家當家時,仍不得不點了點頭。
“好看,特別好看。”
她下意識地側頭,餘光偷偷瞄向魚池邊那個如雕塑般靜止的背影,壓低了聲音,湊到司遙耳邊給出了極高的評價:“當真是國色天香,風華絕代。”
司遙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兩個正在交換秘密的小姑娘:“那跟小官比呢?”
張海杏認真思索了片刻,目光在遠處張起靈那淡漠出塵的側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轉回到司遙身上,誠懇地搖了搖頭:“風格截然不同。族長是那種……讓人不敢褻瀆的冷冽,而解當家,是另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小師姐想見花兒爺怎麼不早找我?”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黑眼鏡不知何時已經蹲到兩人的身旁,他身體微微前傾,墨鏡後的目光在兩個湊頭私語的女人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裡滿是調侃。
“只要師姐您開口,別說看戲了,我就是帶你去後臺堵他也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