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流光溢彩。
密雲的夜被花燈點燃,長街如晝,空氣中瀰漫著糖炒栗子的焦甜和煙火燃盡後的硫磺味,人聲、叫賣聲、油炸食物的滋滋聲混雜在一起,蒸騰出一種俗世特有的熱鬧與煙火氣。
張海杏走在最前頭,手裡拿著一包糖炒栗子,看向四周攤子的目光中透著幾分新奇。她很久沒回內地,香港那邊又是西化嚴重,這種氣氛濃郁純粹的民俗文化,對她來說已經是很久遠的回憶了。
黑眼鏡則吊兒郎當地綴在張海杏的身後,墨鏡後的雙眼似笑非笑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在他們一行四人剛踏出四合院的時候,身後的“小尾巴們”也聞著味道跟上來了。
負責盯梢張起靈的夥計在衚衕口蹲守得望眼欲穿。外頭傳言北啞是個撒手沒的主兒,誰知竟是個深居簡出的“家裡蹲”。他在這塊地兒晃盪得久了,連隔壁大媽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狐疑,險些就要撥通報警電話。
不僅如此,他還看到了好幾個同行。
看來,盯著南瞎北啞的不止他們一波人。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有張海客安排的小張們盯著這些小尾巴,一環套一環。
人潮如織,張起靈不動聲色地將司遙護在身側,修長的手指緊扣著她的掌心,在擁擠的人流中為她隔開出一方安穩的天地。
司遙頭頂上歪歪斜斜的戴了個貓咪面具,拉著張起靈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逛過去,然後在飛鏢射氣球攤位前駐足。
張起靈順著司遙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一個棉花娃娃,很普通,做工也不算精緻,針腳甚至有些地方歪歪扭扭的。唯一特殊的地方大概是娃娃身上的衣服是件深藍色帶兜帽的衛衣。
司遙仰頭看向張起靈,他清冷的眉眼在花燈的光暈下也柔和了幾分。
“小官,你不覺得這個娃娃跟你很像嗎?”
張起靈沉默了兩秒。
不像。他在心裡說。
張起靈問道:“想要?”
“嗯嗯。”司遙點點頭。
張起靈上前跟攤主大叔買了飛鏢,他抬手,飛鏢破空而去,氣球一個接一個炸開。
整個攤位前已經圍了一圈人,連攤主大叔都不禁對他豎起個大拇指。
張起靈拉了拉兜帽,從大叔手裡接過那個棉花娃娃,遞給司遙。
司遙把娃娃舉到張起靈的臉旁,歪著頭看了好久,然後忽然笑了:“真的好像。”
其實他還是覺得不像。
而且,他人就在司遙的身邊,根本不需要代餐。
張起靈看著被司遙抱在懷裡的棉花娃娃,沒說話,心裡琢磨著回家後要把這個娃娃放到哪個旮旯角落去,最好不再讓司遙想起來。
手裡拿著張燈謎正在思考的司遙,突然頓了一下,她的視野裡刷出一個公共任務:【俠義事件——尋回被拐稚子】。
【密聊】【司遙】:有任務
司遙的密聊聲在張起靈和黑眼鏡的腦海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