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一個張海樓堪比六隻鸚鵡。
司遙看著臉上神情不變卻微微皺眉的張起靈，笑著搖了搖頭。
她抬起手，五個紅包“刷”的像一把小扇子在她的掌心中展開，紅彤彤的顯得格外耀眼。她晃了晃手裡的紅包，聲音清脆：“確實有拜年紅包，見者有份。要不要？”
“當然要了，謝謝師姐。”聽到有紅包可以領，黑眼鏡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痞笑，墨鏡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紅包，一點也不客氣的討要紅包。
“師姐大氣！師姐永遠十八！”黑眼鏡這一連串順口溜說得溜得飛起，伸手就要去拿。
“急什麼。”司遙好笑地避開他的手，轉身走到庭院中央，擺出一棵半人高的金燦燦的搖錢樹，枝葉上掛滿了開元通寶，風一吹，叮噹作響。
司遙將那五個紅包一個個掛在枝頭。紅色的信封在金色的樹葉間若隱若現，像是一顆顆誘人的果實，透著幾分神秘，幾分誘惑。
【財神降臨！慷慨之士【司遙】正在家園發放200000金紅包，此豪放之舉乃眾俠士之榜樣。紅包只存在3分鐘，時間有限，俠士們快來領取。】
“喏，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己選一個吧，都是隨機的金額，全憑手氣。”
司遙指了指那棵被紅包裝飾得喜氣洋洋的搖錢樹，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三個張家人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極有默契地後退半步，側身讓出了一條路。在張家，長幼尊卑、等級秩序早已刻入骨髓，即便是在這種充滿了煙火氣的小遊戲裡，他們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必須由族長先做選擇。
張起靈沒有推辭，他走上前，目光在那些紅彤彤的紙包上掃過。他隨意地伸出手，取下了一個掛在枝頭上離他最近的紅包。
對他而言，金額多少並不重要。只要是司遙給的，哪怕是一張白紙，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相比之下，黑眼鏡就顯得世俗多了。
他繞著搖錢樹轉了兩圈，修長的手指在幾個紅包上懸停、比劃，甚至還要拿起來掂量一下重量。
但是系統提供的紅包是沒有區別的，而且從外表看也看不出到底裡面有多少金額——因為建模只有兩頁薄薄的紅色紙張。
“行了瞎子，你是來拜年的還是來進貨的？”張海杏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取下其中一個紅包，“謝謝阿遙。”
張海客也隨手取了一個。
“謝謝族長夫人。”
黑眼鏡見好白菜都被豬拱了，只剩下了兩個紅包，和張海樓對視一眼，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選了一個看得順眼的，黑眼鏡嘴裡還嘟囔著：“感覺虧了一個億……”
張海樓捏著那個紅包袋子，在指尖捻了捻。他抬頭看向司遙，那張俊臉上笑得桃花燦爛，語氣輕浮又盪漾：“多謝……夫人。”
這兩個字被他拖得長長的，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試探。
一直安靜站在司遙身側的張起靈，忽然轉過頭，那雙淡若無物的眸子，此刻卻像是結了冰的深潭，毫無波瀾地落在張海樓身上。
亂叫誰夫人呢？
那是他的夫人。
張海樓脖子一縮，到了嘴邊的騷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剛才那副盪漾的模樣瞬間收斂，乖巧得像只鵪鶉：“咳咳咳……多謝族長夫人。”
司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把張海樓的小心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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