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遙拉著張起靈，跟著那隻金色的蝴蝶，穿過層層疊疊的宮燈，來到空間中央的舞臺前。
那裡，一群身著華麗唐裝的舞者正手執蓮花宮燈，蓮步輕移，踏歌起舞。
“小官，你知道嗎？”司遙看著這滿眼的流光溢彩，語氣裡帶著一股莫名的驕傲，像是一個在向心上人炫耀寶物的孩子，“這裡又名——唐玄宗一日體驗卡！”
張起靈靜靜地看著舞臺中央那絢爛的舞姿，片刻後，他收回目光，淡淡吐出兩個字：“傀儡？”
“是啦是啦，小官果然聰明。”司遙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這裡的一切都是幻境。”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舞臺中央那些原本栩栩如生的舞者們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夜風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繁華落盡，只剩下一片空曠的舞臺。
司遙轉過身，背對著那片虛無，目光灼灼地看著張起靈：“小官，我跳舞給你看好不好？”
“好。”張起靈說，“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司遙笑了，手腕一翻，一把繪著桃花的油紙傘與一把粉色綢扇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她赤足踏上舞臺，身形旋轉，傘面撐開，遮住了半張俏臉，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眉眼。
扇影翻飛，傘若流雲。她手中的傘與扇，在張起靈的眼前，舞出了一場盛大的夢，那是劍影與花瓣交織的江湖。
凡七秀起舞之處，皆是盛唐。
“心情好了？”張起靈側過頭，看著懷裡那個不再低落的姑娘，輕聲問道。
司遙酣暢淋漓的跳了好幾支舞，心裡的鬱氣消散不少：“嗯。”
幻象終有散場時。
當大唐的幻夜如潮水般退去，庭院重新歸於靜謐，只有廊下的紫藤鞦韆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司遙拉著張起靈坐在鞦韆上，兩人捱得很近，背後的背景是漫天花燈和一輪圓月。
司遙此刻正興致勃勃地擺弄著幻境雲圖——那是系統裡的截圖工具。
她一會兒把張起靈的頭往左邊掰一點，一會兒又把自己的下巴往他肩膀上靠一靠，嘴裡還嘟囔著：“別動別動，這個角度顯臉小。”
張起靈僵硬著身體，任由司遙擺弄指揮。
她淺淺的呼吸灑落在他的頸窩處，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水麵，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卻在張起靈的心底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來，小官笑一個。”司遙調整好姿勢，畫面定格。
眼前的青年依舊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此刻卻專注地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溫柔。
司遙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怎麼了，小官？”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語氣裡滿是得逞後的愉悅，“怎麼……感覺有點失望的樣子？”
張起靈任由她捏著，只是伸手握住了她作亂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滾燙。
“沒有。”他說，“只是覺得，不夠。”
他想要的，是每一個朝夕，是每一場煙火，是這漫長餘生裡，每一次睜開眼，都能看到她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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