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遙一行六人踏入劇院的那一刻,就引起了眾人的矚目。
這不僅僅是因為那一身整齊劃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更因為這群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強大的氣場。那種經年累月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冷冽與肅殺,即便被昂貴的布料包裹,也依然如利刃出鞘般刺眼。
路過的賓客下意識地避讓,竊竊私語聲在角落裡蔓延。
門口的服務生雖然也被這陣仗唬得一愣,但職業素養讓他迅速回過神。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雙手接過張海客遞來的燙金請柬。
他低頭檢查,確認是解家當傢俬人的請柬後,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貴客,這邊請。二樓貴賓包廂。”
與此同時,劇院後臺。
化妝間裡燈火通明,解雨臣正拿著眉筆在臉上細細描摹。鏡子裡的那張臉已經上了妝,眼尾那一抹緋紅豔麗得驚心動魄,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寒意。
“花兒爺,出事了。”
解大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壓低聲音急促地彙報道,“剛才門口傳來訊息,南瞎北啞,還有幾位張家人,拿著您的請柬進來了。”
鏡子裡那雙狹長的鳳眸瞬間眯起,精光乍現。解雨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說誰?”
“黑瞎子,張起靈,還有海外張家的張海客他們……整整六個人。”解大嚥了口唾沫,“而且,他們拿的請柬,確實是您的私人請柬。”
解雨臣站起身,身上的戲服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我根本沒請過人。”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解大的心上。
解雨臣這些年雖然登臺次數不多,但是也不少,如果南瞎北啞只是單純想來聽他唱戲,根本不需要用上這些小手段。
更不用說他這些年和黑瞎子的關係還算不錯,畢竟只要出得起錢,黑瞎子確實是個好用的“顧問”,而解雨臣最不缺是就是錢了。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他的私人請柬,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身邊,出了叛徒。
而且這個叛徒在解家的地位應該不低。
南瞎北啞、張家、張大佛爺、九門,還有今天也來看他登臺的吳三省……
“查。”解雨臣的腦海裡把關係網過了一遍,吐出一個字,眼神冷得像冰,“先從解家的人查起,我倒要看看,這出戲,他們想唱哪一齣。”
二樓的貴賓包廂視野極佳,正對著舞臺中央,臺上的戲還未開場。
貴賓包廂裡煙霧繚繞。
吳三省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快燃盡的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他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的陰霾比這滿屋的煙氣還要濃重。
“三爺,他們到了。”手下有些忐忑地說道,“南瞎北啞,還有海外張家,這陣仗……咱們是不是要撤?”
“撤個屁。”吳三省低罵一聲,將菸頭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四濺,彷彿是他此刻焦躁內心的寫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