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兩道小小的身影急匆匆從別院奔來。
“母親——!!”
一聲顫抖破碎的呼喊驟然響起,稚嫩的聲音滿是驚恐與慌張。
只見小小的林黛玉提著裙襬,不顧一切快步衝來,小小身子跑得踉蹌不穩。
一路急奔之下,她髮間的珠釵也都歪斜零落,鬢髮散亂,晶瑩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稚嫩的臉頰滾滾滑落。
她小手還緊緊牽著身後年紀更小的弟弟林璟,將弟弟牢牢護在身側。
林璟本就體質孱弱,此刻更是嚇得小臉煞白,眼眶通紅,被姐姐慌張拖拽著小跑,一雙懵懂的眼睛裡滿是惶恐不安。
兩個孩子聽聞母親驟然暈倒,心中方寸盡亂,顧不得儀態,急匆匆奔至內室門口,望著榻上一動不動的賈敏,身子微微顫抖,哽咽不止。
林如海看著一雙兒女驚慌落淚的模樣,心中更是又疼又急,心口沉甸甸壓得喘不過氣。
片刻沉吟,盧昊看著束手難言、眉頭緊鎖的林如海,適時向前半步,溫聲開口:
“舅舅,常言道醫武不分家。我常年習武修行,閒暇之餘也鑽研過醫術藥理,略通醫道。不如讓我上前為舅母診治一番,或許能查出癥結所在。”
聽聞盧昊所言,林如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當即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好!昊兒,那就勞煩你速速為你舅母診治一番。”
黛玉與林璟還在一旁低聲啜泣,一雙雙淚眼緊緊盯著榻上的賈敏,滿心擔憂。
盧昊緩步走到軟榻邊,輕輕坐下,伸手搭住賈敏的手腕,明面上做出診脈的姿態。
實則催動精神念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賈敏經脈,如同細密絲線,遊走在四肢百骸中,細細探查。
片刻探查下來,發現無數細如髮絲、陰寒黏膩的毒素竟纏滿賈敏全身經絡,源源不斷蠶食賈敏氣血,盧昊眼底瞬間凝上一層凝重,緩緩收回手。
他側過頭看向林如海,低聲開口:“舅舅,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您屏退屋內所有人。”
林如海心中一緊,隱約察覺事情不簡單,立刻轉身看向一旁垂淚的一雙兒女與屋內丫鬟僕婦,沉聲道:
“你們先帶著小姐、小少爺去往偏房等候,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內室半步。”
丫鬟們不敢多言,連忙上前輕扶還在抽泣的黛玉、林景玉,一行人盡數退出門外,關好房門,屋內只剩下舅甥二人。
待屋中只剩二人之時,盧昊才壓低聲調,神色無比鄭重,正色道:“舅舅,恕我直言,舅母這並非是什麼氣血虧虛、邪風入體的舊疾。”
林如海聞言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心頭猛地一沉,失聲問道:“昊兒,你此話何意?莫非……敏兒的身子另有隱情?”
盧昊點頭,語氣篤定:“是。舅母應該是中了一種極為陰詭的慢性奇毒。”
“此毒最是隱蔽歹毒,毒性細如絲線、絲絲纏絡,潛藏人體經脈血肉深處,極難察覺。
它不似尋常劇毒迅猛奪命,而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緩慢蠶食人體氣血本源。”
“中毒之人外在症狀,便是常年面色蒼白、體虛乏力,並且精神萎靡,纏綿多病。
尋常診脈,只會斷定為先天虧虛、體弱多病,根本查不出半點毒跡,自然無從對症下藥。”
他抬眼看向滿臉難以置信的林如海,繼續沉聲道:“舅母孱弱多病指正多半皆是此毒長年累積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