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與賈敏看著眼前救了闔家性命的盧昊,心中滿是無盡感激與慶幸。
自這日起,盧昊每日準時前來內院,為林黛玉、林璟二人清毒,並教兩人練習八段錦,太極拳鍛鍊身體。
府中也依照叮囑,日日以人參、何首烏等靈藥熬製藥膳,讓姐弟二人朝夕進補、固本培元。
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裡,溫柔沉穩、耐心細緻的盧昊,也徹底走進了兩個孩子心底。
往日體弱膽怯、寡言少語的林黛玉,漸漸不再怯懦。
每次盧昊祛毒時,她都會安安靜靜端坐一旁,乖巧聽話,眼底滿是信任與依賴。
年紀更小的林璟更是黏人,每每盧昊前來,都會主動迎上前抱住盧昊,一雙澄澈的眼眸滿是親近,早已將這位救了自己的表哥,視作最親近的親人。
短短七日的相伴,溫情漸濃。盧昊與黛玉姐弟二人的關係,也日漸親暱深厚。
七日之後,盤踞在黛玉、林璟體內數年的千絲繞殘毒被剝離、清除乾淨。
再加上連日滋補,兩個孩子虧損的本源慢慢被彌補,氣色肉眼可見的變好,面色紅潤、再也沒有往日孱弱萎靡、風吹即倒的病態。
之後盧昊終於可以全心著手幫林如海解決江南鹽商的事了。
次日,林府書房,林如海盧昊兩人相對而坐。
林如海指尖輕輕拂過桌案上厚厚一疊卷宗,這是他這幾年數年暗中蒐集的鐵證。
“江南八大鹽商,盤踞兩淮數十年,根基深植江南。”
林如海聲音低沉,帶著積壓多年的凜冽寒意:
“這八家分別為汪、馬、李、顧、宋、許、田、梁八家。他們代代壟斷官鹽、私囤巨量私鹽,勾結漕運、地方官府,上下串通、盤根錯節,年年漏交鹽稅千萬兩以上,魚肉沿江數州百姓。”
“更甚者,他們豢養死士、私蓄甲兵、把持碼頭、操控物價,早已成為尾大不掉的隱患。”
盧昊目光卻銳利如刀接著說:“最可恨者,是他們膽大妄為,敢動朝廷命官、暗害舅舅全家。”
林如海抬眼,眼底寒芒徹骨:“林全一事,足以證明。他們見我嚴查私鹽、斷其暴利,便心生殺心,意圖廢掉我,換一個願意同流合汙的傀儡御史上位。”
“若不將他們連根拔起,他日死的,便是我林家滿門。”
盧昊微微頷首:“舅舅此前隱忍不發,是因為勢單力薄、無可靠人手,投鼠忌器。”
“如今我麾下高手眾多,武松、石秀等人皆是後天強者,燕青善探,阮氏三兄弟精通水戰,也是時候該到收網的時候了。”
只是八大鹽商根深勢大,若是貿然強攻、直接抓捕,勢必引發劇烈反撲。
強行硬拿,極易逼得對方狗急跳牆,煽動鹽工暴亂、封鎖河道、劫倉毀賬、攜款潛逃,甚至鋌而走險刺殺官員、煽動地方動盪,到時候傳到朝廷上,即便是剿滅了八大鹽商也是功過相抵罷了。
於是林如海與盧昊密議定下連環大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