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大人!”
等到林懿從天牢回來,半路上早有人等候他多時。
一抹橫跨眉宇的刀疤、蓬勃向上的野心,身邊還帶了兩個軍中來的生面孔,近來步步高昇已至副都尉的犁祁,與當初厲鋒營中無名無姓只憑一腔悍勇在曹仁手底下闖殺的無名小卒已然不可同日而語。
可犁祁自然清楚,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哪怕不用林懿在述職之時多提他幾句,單是徐州、官渡之戰,他帶頭前鑿的那幾場戰事,就足夠他爬上常人難以想象的高度,這一切只因他賭得比任何人都早,在冢虎尚且籍籍無名時他光是看著對方眼中的陰鷙毒辣,就敢玩命信上一回。
權勢,就是上天賜予勇敢者的最好獎賞。
“犁都尉,還未恭喜你升遷,如今也自領一營了。”
林懿遠遠照面就與之寒暄。
“您說笑了。”
犁祁連忙拱手迎了上來,擺手讓那倆親衛退下後,他這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北方有異,兵馬調動,軍中對此眾說紛紜,猜測丞相多半有意調夏侯淵、夏侯惇兩位將軍從淮南迴返。”
然而,還不等林懿細問。
一位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歸漁歌子統轄的恭郎,就帶著風塵僕僕的出現在旁,明顯是有事要與林懿稟報,可介於有外人在場,他並未開口只是用斗笠下一雙冷厲的眼眸看著面前的犁祁。
犁祁也知道孰輕孰重,先作避讓。
“犁都尉不是外人,直說無妨。”
林懿卻有深意的看著犁祁,笑道。
戴著斗笠的恭郎低頭,語速很快的稟報:“奇人評文評更迭……林中鹿、堂前燕盡已除名,最新列名者只有一人。”
“臥龍。”
再一次聽聞諸葛村姑的訊息,林懿眸光晦暗。
以區區六品之境,一齣世即登臨這方亂世最具含金量的月旦奇人評,只能說完全符合他對諸葛村姑大器晚成的猜測,不算意外了。
但讓他在意的是……
這村姑多智近妖、算無遺策,此前不出世不登榜、成功避開了郭俸謠在時謀盡後世的天元之局,可現在突然被月旦奇人評收錄,無論是失誤還是湊巧都不太現實,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
這是諸葛村姑巧意借奇人評釋放出來的訊號。
蜀漢,多半要開始發力了!
林懿隱約已經猜到了什麼,不動聲色的斂起眼中晦暗之色,讓恭郎退下後,這才想起來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犁祁。
“犁都尉,你剛才是不是說北方異動?”
“是。”
“可是烏桓?”
“大人這又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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