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姜大東一直沒睡好。
腦袋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頭皮。
他伸手摸了摸,觸手一片滾燙,發炎了,而且還燒得不輕。
憑著他豐富的醫學知識,他很清楚,炎症不控制下來,化膿感染,他恐怕會死。
剛穿越過來,可千萬不要死啊。
他咬著牙,強撐著從木板上爬起來。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從破窗紙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他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灶房。
想看看這裡有沒有酒精,他想給傷口消毒。
可是,灶房裡空蕩蕩的。
只有一口裂了三道縫的陶鍋倒扣在土灶上,牆角堆著幾捆乾柴。
他又去翻碗櫃,櫃門“吱呀”一聲掉了半扇,裡面只擺了一些碗筷。
水缸倒是滿的。
只是滿滿一缸底的黃泥湯,水面漂著一層綠毛,湊近一聞,腥臭撲鼻,怕是存了不知道多久的泥水,喝了肯定要拉肚子拉到脫水。
最後,他什麼都沒找到。
姜大東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又餓又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火,燒得他眼前發黑。
來點水吧,他快渴死了。
念頭剛起,左手手腕猛地一熱。
他恍惚間看到了一池泉水。
池子不大,也就水缸般大小,水面波光粼粼,清澈見底。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手掌卻徑直穿過了水面,什麼也沒撈著。
是虛影?
他連忙抓起櫃子裡的一個粗瓷碗,意念一動,碗竟真的舀起了池中的水!
顧不上管這水乾不乾淨,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甘冽清甜,從喉嚨一路潤到胃裡,所過之處,那股灼燒般的乾渴瞬間消散。
他一連喝了三碗,才打了個水飽嗝,肚子裡咕嚕咕嚕的飢餓感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姜大東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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