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東上了王員外派來的馬車,馬車剛駛出葉家村時,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從路邊的柴垛後閃了出來。
原來,姜鐵柱昨晚與妻子張小蘭商量了大半夜。
研究姜大東那小子從哪裡弄來饅頭的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兩口子最後決定,今日跟上去,看看這小崽子的饅頭究竟是偷來的,還是幹活換的。
若是偷的,姜鐵柱就去威脅他,要他以後每偷來一個,二房就得抽一半;
若是幹活掙的,那這活計便由他姜鐵柱接手,一個十二歲的小屁孩能幹出什麼花樣?
他一個壯勞力難道還比不上?
抱著這般心思,姜鐵柱遠遠跟著馬車出了村。
可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追了不到一刻鐘,馬車便消失在官道盡頭,只剩下一縷煙塵。
姜鐵柱扶著路邊一棵老楊樹,喘得肺都要炸了,乾裂的嘴唇翕動著,將姜大東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罵著罵著,他才反應過來,他的十八代祖宗,也是自己的。
不罵了,姜鐵柱卻渴得難受,又不想回家,回家免不了挨張小蘭一頓數落,倒不如去清和縣躲一日清淨。
姜鐵柱啐了一口,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朝縣城方向挪去。
馬車裡的姜大東對此渾然不覺。
他偷偷摸出一個饅頭,又取了一碗靈泉水。
饅頭就著泉水下肚,他這才注意到空間裡的靈泉水已經淺下去一截,不再像最初那般滿溢。
心裡咯噔一下,這治病神藥若是被自己糟蹋完了,往後可怎麼辦?
他暗暗打定主意,得去找水源,不能日日依賴這靈泉水。
往後還要多觀察,看用掉的泉水能否自行恢復。
自己吃掉一個饅頭後,空間裡只剩下四個饅頭了。
姜大東盤算著,等會先去王員外家,看下老夫人的狀況,還得去買些糧食囤著。
空間裡有了二百六十兩銀子,他的心踏實了許多。
在這個年月,省著些用,十年都花不完。
只如今大旱,糧價飛漲才顯得物價嚇人,等太平了,多屯些物資在空間才是正理。
正胡思亂想著,馬車停了下來。
王員外府上今日喜氣洋洋,老夫人在兒子的攙扶下,竟在院子裡走了五六圈,引得闔府上下嘖嘖稱奇。
“昨日那個小乞丐當真是神醫!御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他一來便藥到病除!”
“呸呸呸,瞎說什麼?那哪是小乞丐,分明是神仙下凡,故意扮作乞兒模樣遊戲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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