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卻笑了:“大東不必去了。府上存的糧食雖不算多,勻一些給你還是使得的。”
她瞥了眼夫君,心中瞭然,婆母既已大好,夫君應該也有了離開此地的心思。
清和縣這潭渾水,再攪下去,他們這些富戶便是活靶子。
餓紅了眼的百姓,什麼事做不出來?既然要走,囤下的糧食也沒必要再守著了。
再說了,他們家在京城也有產業,要不是為了婆母,其實留在京城,對修文的學業更好。
是時候該回京城了。
姜大東大喜,忙道:“多謝伯母!小子願以市價購買。”
出了王府大門,姜大東腳步一頓,牆角處,一個鬼祟的身影正探頭探腦,不是姜鐵柱是誰?
他沒有徑直離開,而是轉身折回府中。
王員外見他去而復返,問道:“還有事?”
姜大東壓低聲音:“我二叔在外面窺探。小子想懇求一事,昨日治病的事,能否保密?對外只說我來府上打短工。”
王員外當即會意,喚來管家吩咐下去:“闔府上下,誰敢走漏半個字,家法伺候。”
姜大東這才安心離去。
府門外,姜鐵柱仍蹲守在那兒。
他終於確定:姜大東這小子沒去偷東西,是真的找到了活計,還是王員外府上的活計!
附近誰不知道,王員外出手闊綽,對下人寬厚,給他家幹活,吃不了虧。
等姜大東走遠,姜鐵柱整了整衣裳,湊到門房前,堆起笑臉:“這位大哥,府上還請短工嗎?我什麼都能幹,力氣大……”
那門房正是今日被罰曬日頭的小廝,剛挨完罰,又得了主子的嚴令,心裡門兒清。
當即變了臉色:“滾滾滾!什麼阿貓阿狗都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姜鐵柱躲閃不及,腿上捱了一棍,疼得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退走了。
這邊,姜大東徑直去了雜貨鋪。
買了五個水囊、一口水缸、兩個木桶、兩個瓦罐,還有一口鍋,昨日分家,這些傢什一件沒有。
又想起家裡那幾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索性再添五個新的碗筷。
一共花了一兩三錢銀子,讓夥計送到僻靜巷口。
等夥計離開後,他才手一揮,把這些全部收入空間。
又買了一斤粗鹽收回空間,才提著三個水囊回到王府。
王員外已安排妥當,見他只帶了水囊,便沒派馬車,只讓鐵山牽了一匹馬出來。
鐵山是個二十來歲的精壯漢子,皮膚黝黑,手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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