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山夫婦彼時剛穿越過來一年多,正因思念留在原來世界的兒子而日夜煎熬。
見了這孩子,彷彿見了命中註定的慰藉,當即決定將他養在膝下,這一養便是十三年。
周令儀的身世則更為悽苦。
她是姜瑜山麾下一位副將的獨女,那副將忠勇,戰死在了北疆沙場。
噩耗傳回京城,其妻悲痛欲絕,當夜便隨丈夫去了,只留下年幼的女兒無人照管。
柳之秋聽聞此事,念及那副將生前鞍前馬後的忠義,又憐這孩子孤苦伶仃,便親自將她接進了侯府。
為著紀念那位為國捐軀的將領,柳之秋特意沒給她改姓,讓她一輩子守著父親的姓氏,也算是一份念想。
姜承翊直起身,笑道:“兒子和妹妹過來,是想問問父親母親,如今書院裡已經可以申請伏假了,今年伏假,咱們家可有什麼安排?”
何令儀也跟著點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是啊母親,往年伏假咱們不是去莊子上避暑,就是去城外別院,今年能不能走遠些?
女兒聽說江南的荷花開了,好看得緊呢!”
姜瑜山和柳之秋對視一眼。
夫妻二人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念頭,留在京城,日日想著大東的事情寢食難安,倒不如……出去走走。
反正回京之後,聖上給他這個定遠侯安排的也是個閒職,左右無事。
姜瑜山沉吟片刻,緩緩道:“你們說得有理。這京城……待著也是煩悶。”
柳之秋眼睛一亮,介面道:“不如這樣,咱們今年伏假,便去南邊走走。聽說臨安府一帶山清水秀,正好……”
她話沒說完,可姜瑜山懂她的意思。
正好,出去轉轉,說不定運氣好,碰見去他們的兒子呢?
“好。”姜瑜山一錘定音,“明日我便去告假,咱們一家南下。”
姜承翊和何令儀對視一眼,雖不明白父母為何突然改了性子,竟肯帶他們遠遊,但可以外出遊玩,自然是歡喜的。
……
翌日,清和縣葉家村。
姜大東是被一陣米粥的香氣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空氣裡瀰漫著柴火燃燒後的煙火氣,混合著粳米粟米混合熬煮後特有的清甜味。
他伸了個懶腰,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十二歲的身體正是能睡能吃的時候,沒有穿越前那些失眠、半夜刷手機的毛病,腦袋一沾草蓆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阿奶今兒也沒像往常那樣扯著嗓子喊他起床,倒是小西,天剛亮就跟著阿奶爬了起來,輕手輕腳地去灶房生火添柴。
“年輕真好啊。”姜大東在心裡感嘆了一句,再次伸了個懶腰。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劉氏端著個粗陶瓦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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