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姜大東一齣手,便是整整五斤上好的粳米!
這可是精米啊,拿出去換糙米,少說能換回來十幾斤!
葉德厚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般掃過屋裡這群人的臉:“看見沒有?姜家這小子為人處事的手腕,比你們這些二三十歲的人強出十倍!
全村人都找不到活計的時候,他能跟王員外家搭上關係;
全縣都買不到糧食的時候,他隨手就能拿出五斤粳米。
你們行嗎?啊?還好意思在背後嚼舌根子,瞧不起人家?”
葉德厚的大兒子被訓得面紅耳赤,卻仍梗著脖子犟嘴:“他能弄來糧食是一回事,可這不代表他去逃荒的決定就是對的!”
葉德厚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當場撬開這個榆木腦袋,看看裡頭到底塞了多少稻草。
“我問你,”他壓著怒火,一字一頓,“若是三個月後天還是不下雨,咱們葉家要不要去逃荒?”
大兒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家裡加上這五斤粳米,攏共的糧食也不超過二十斤了!”葉德厚越說越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二十斤糧,夠咱這一大家子吃幾天?井裡已經沒水了,到時候全村人一起往外逃,路上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你信不信?”
這話糙得很,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每個人頭上。
葉家人面面相覷,先前還七嘴八舌反對的眾人,此刻全都噤了聲。
這頭,姜大東扛著糧食進了家門。
在快要進屋的那一刻,他又藉著夜色的掩護,又從空間裡摸出剩下的兩個白麵饅頭,外加一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玫瑰糖糕。
灶房裡,姜小西已經生好火,只等著來米下鍋了。
姜大東把粳米和粟米遞給他,很快就下鍋了。
不多時,米香混著柴火氣息,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
姜大東把饅頭和糖糕往桌上一擺,晚飯便是粳米粥就饅頭,再配上幾塊糖糕。
看著這一桌碳水疊碳水的組合,前世作為健身達人的姜大東,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可轉念一想,如今這世道,能有口飽飯吃就已是天大的福氣,哪還輪得到他挑三揀四?
姜小西的目光早就被那幾塊玫瑰糖糕黏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哥,這糖糕……你買的?”
姜大東搖搖頭,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不是,昨日王員外府上賞的,昨晚有紅燒肉吃,這些糖糕我便收起來了。”
劉氏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也沒多問。
那糖糕色澤誘人,甜香撲鼻,光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軟。
這一頓,三人又是吃得肚兒圓圓,連粥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夜裡,姜大東躺在炕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跟阿奶和小弟說起接下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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